“娘娘的手太凉了。”裴锦箬叹。

晟哥儿上回进，还是八月十五，中秋宴时，说起来，确实是许久了。“他如今正是淘气的时候，前两日，又略有些积食，自是不敢带进来。等到年节下，再带他来向娘娘请安。”

裴锦箬笑，“是啊！我家世子爷进面圣，特意提点臣妇来觐见娘娘。”

“是吗？”郑皇后目下一闪，神色间，似浮光掠影般飘过一缕复杂的情绪，却是稍纵即逝。

郑皇后淡淡笑笑，没有说话，却是兴致好了

郑皇后点了点，“说起来，本子女缘薄，瞧见晟哥儿，便想起小世子了。那孩子，如今，怕是也快到凤京城了。老二那孩子，怕是早料到了自己会有此一劫，这才没有让他们母子一路同行。也幸亏没有同行，这才保得了一命。只那孩子怕是尚且不知自己没了父亲，回到了跟前来，本还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了。陛下说，这孩子没了父亲，甚是可怜，我失了儿子，亦是可怜，便让我索将小世子接进来，我和他祖孙俩好伴儿。不过，本拒了。本虽是喜欢他，正因为喜欢，才不该纵着自己，若是多瞧了他，反倒将这晦气带给了他，本这余生怕是都不得安宁了。何况，他还有母亲呢，这世间，无论什么缘由，又有谁，愿意与自己的生母亲分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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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锦箬目下闪闪，抬起，入目的，是郑皇后隐隐浮现着泪光，却藏不住欢喜的双眼。

过来坐！”

收敛了心神，裴锦箬关切，“娘娘该多穿些才是，这窗下凉，还是少躺些吧？”郑皇后似乎格外喜欢这张窗下的罗汉床，裴锦箬来凤藻时，竟是好多次都见她或坐或躺，皆是这一了。

裴锦箬自然连忙上前去，行了礼后，才将手递了过去，手，却是冰凉。

郑皇后倏尔笑了起来，“晙时与你的孝心，本省得了。能够得见你，本这心里，是真正高兴。”说话间，已是反握住了裴锦箬的手，在那手背上拍了拍。

只一瞬，郑皇后便又是，“对了，你们小夫妻俩都进了，岂不是就将晟哥儿一人留在了府中？靖安侯爷怕也还是老样子，终日闭门不出吧？既是如此，你为何不索将晟哥儿也一并带了来？说起来，本也许久未曾见他了，如今，可是长大了许多？”

“本这手，自来如此，当年伤了本，多少药，也补养不回来。不过挨日子罢了，能多活一日，便是一日。”郑皇后笑得异常坦然。

哪怕是这殿中温如春，郑皇后的手，却如同她已经冷却的心一般，从未温过。

“娘娘言重了。”裴锦箬忙。“小世子是有福之人，又有娘娘看顾着，自会一生康泰。”

第462章圣怒

裴锦箬张了张嘴，不及说些什么，郑皇后已是笑着转开了话题。

“你今日进是特意来瞧本的？”

郑皇后却是不以为意地笑，“本虽然子弱，却也不至于那般不经事，这么点儿冷也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