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空的后，又跟了有男有女五位弟子，白天所见的妙尊，正在其中。

人太过熙攘，钟棠几乎听不到阿旁尔与奉空等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他们便转，一同往城外走去。

随后石门便传来轰隆之声，再看时却见那地室的入口已然开。

那些白日里，与他一起喝酒舞的人们，此刻眼神中依旧充满了希望。

是，他什么都不了。

“多谢呼勒沙为我们所的准备，”几个弟子中，最为年长的男子在奉空的示意下，笑着弯腰向阿旁尔行了个礼，承诺：“放心吧，我们很快就能带所有人离开了。”

尽有意克制，但钟棠却还是忍不住，去看自己边的人群。

李避之与钟棠同样学着城中人的动作，继续扮演他们的角色，捧着黑色的碗站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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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期待着，那些自大崇而来的人们，能将这座小城从绝境中带出。他们再也不用担心祸陨与厉煞的侵害，即将回到熟悉的故土，开始更为美好的生活。

眼前的这一切，并非是过去的时光，而是过去的幻影。

他慢慢抬起手，隔空在石门之上，留下浅浅的金色印记。

他们穿过捧着黑碗火苗的人群，走向了城门边执着羊灯的阿旁尔，一个个看起来慈眉善目，让人生不出分毫防备。

钟棠这时候才明白，他与李避之当初进入到这里时，都是落到了城外的河边，因为那座地室就在那里。

忽而月光隐暗，那金色的印记却越发鲜明，甚至到了刺眼的地步。

就在这时，城中的人忽而又低声欢腾起来，钟棠与李避之转看去，只见六个穿藏色衣袍的人，正慢慢走来。

最终，阿旁尔停在座看似普通的沙丘前，在羊灯的照耀下，那黄沙之中才显出一暗色的石门。

但幸好他的沉默，似乎并没有对这幻境产生太大的影响，年长的弟子说完后，便又退回到了奉空真人的边。

阿旁尔没有再说话，临至最后的关，他终究无法在演下去。

“就是这里了。”这一次，钟棠听清了他说的话，兴许是因为要与太渊人们交谈的缘故，阿旁尔特意用了大崇话。

他的手忽然被李避之握住了，钟棠怔怔地抬起来，与李避之在人群中对视，心绪翻涌过后，只剩下沉沉的无力感。

阿旁尔的手，紧紧地握着羊灯，他极力地作出感激的模样，向着太渊观的人们走去，目光不可抑制地想要看向旁边的族人，每一步都好似走在刀尖上，下了无人可见的鲜血。

他们丝毫不知，眼前这些人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苦难与绝望。

这几位人之中，为首乃是一白发老者，钟棠虽之前并未见过他，但据推测，这应当就是妙尊的师父，太渊观的前观主奉空真人。

也就是在

奉空真人对着阿旁尔微微颔首，大漠中的风撩起他的白发，又慢慢落回到藏色的袍上。

城中的人们也纷纷跟着他们，走了出去，百盏黑碗灯火，进入了河边的芦苇丛中，映亮了那月光下洋洋洒洒而起的白絮。

钟棠心中忽然压抑得厉害，他忽然生出想法，如果这时候冲上前去说出真相，能否打碎这些城中人的美梦？能否改变即将到来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