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愈加恭敬：“是。但娘娘可知，太后主张立谁为太子么？”

我笑：“太祖登基三年不曾立后，与其说是在选皇后，不如说是选太子。只有嫡长为嗣，方才名正言顺。太后必定秉承太祖遗志，主张立二殿下为太子。臣女斗胆直言，二殿下本当生来就是太子，只因陛下偏爱皇长子，所以即位十年，储贰不定。如此僵局，自是因为太后一直反对的缘故。”

我宽：“娘娘也不必太忧心，太后既然向着二殿下，只要二殿下无大过，陛下迟早会立二殿下为太子的。”

皇后的长发而韧，弯弯曲曲没有光泽。她将几垂地的长发拨到前，随手拿起一柄白玉疏齿栉慢慢通着：“陛下既将班师，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说着将右手轻轻一抬，我连忙上前扶着皇后，出了寝殿，在东偏殿的红檀木九重春色阔镜妆台前坐下。惠仙忙问丫要了水洗净双手，便将众人都遣了下去。我恭敬站在皇后后，皇后从镜中看着我：“你说吧。”镜中的皇后双颊干燥，口一动，便牵起眼角两条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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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拾起皇后裙上的白玉栉，恭恭敬敬放在镜前：“这正是臣女要恭贺娘娘的，太后主张立二殿下为太子。”

我微微一笑：“依臣女浅见，娘娘当秉持孝侍奉太后，又常使二殿下承欢膝下，如此方能长久留住太后的心。只要太后不松口，陛下就不能立皇长子。”

正文第30章女帝师一(30)

也定会欢喜的。”

惠仙示意我将妆台上的羊角篦子递于她。我趁势起退后一步，望着镜中微带愤恨的面孔，用七分惋惜、三分讥讽的口气：“娘娘既知该如何行事，却又为何南辕北辙？”

“是谁？”

皇后蹙眉：“本如何南辕北辙了？”

皇后闭目：“正是如此。”

镜中的目光突然充满了渴念。皇后默默打量我片刻，终是沉不住气，一转，白玉栉拂落在裙上，噗嗒一声轻响。

皇后又惊又喜：“此话当真？”

大约是我的安太过虚无缥缈，皇后竟听得意兴索然。她转对镜叹：“天长日久，难免有变故。他如此偏爱高显，将来会怎样，谁知。”

我微微一笑：“昨日于锦素告诉臣女，陛下出征前，太后曾劝陛下立太子。”

我微微冷笑：“娘娘手握后权柄，太后又向来以大局为重，怎会庇护宜修，使娘娘失了威严？可娘娘严惩宜修，却是不顾太后的颜面了。问宜修的罪，便是问太后教不善的罪。宜修在济慈多年，是佳期姑姑以下第一个得力的婢，娘娘将宜修赶出去，太后倘或一时不自在了，娘娘又到哪

【第二十一节削之弱之】

我叹：“娘娘不是将太后中的宜修问罪了么？”

皇后的眉心松了七八分：“太后素来不喜欢乱嚼子的婢，置宜修，是太后首肯的。”

皇后的脸由红转白又转青：“不错，本的曜儿生来就应当是太子。”

皇后：“这事本已经知了。于锦素便是因为妄言立太子之事获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