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呦心揪了起来，月色下面色苍白。

陆长寅张开嘴吃药，纵然再难过伤心，她也稳住心神得很细致，那药的温度的不不冷，刚刚好入口。

吃完了药，他了嗓子开口，“阮呦，活着本来就是件难事。”

闷热的夜，聒噪的虫鸣扰得陆长寅眉梢染上几分烦闷。

说罢，她又苦笑，“哪像我们，一辈子都在想如何填饱肚子，稍有天灾人祸，便活不下去。”

陆长寅一怔，继而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抑着笑意子抖动的时候牵

“阿哥哥。”耳畔响起带着鼻音的声音。

陆长寅看着她攥得紧紧地小手，了，哑声，“不是的。”

心的妹妹，心里发酸。妹妹从小被养大，没吃过什么苦，这样的日子当真是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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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呦，高不胜寒，有时候越是有权有势，越是风光无限，越易招人嫉恨，承受得也更多，因为上背负的是五百族人的命，稍有差错便是全族倾覆。”陆长寅半阖眼睑，嗓音微哑。

阮呦抬眸看他。

阮呦却摇，纠结地蹙着眉，“更难过了，我原本还有个奋斗的方向，听阿哥哥这样一说，就更迷茫了。”

空气沉闷了好一会儿，两人相视坐着。

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兔肉干，阴影笼着他的半边脸，高的鼻梁下薄微抿，牵扯漫不经心的弧度。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活着是容易的，命运是公平的，那些富贵之家表面看起来光鲜靓丽，背地里却时刻隐藏着各种各样的危机，他们时刻提防着，活得很累。

难的只是她们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贫苦老百姓，阮呦进拳，她以后一定要个富有的人，让阮家富有一些。

她无法去想象那样艰难如同炼狱一般的经历。

这样也不至于临行之际连粮食都带不够。

能过得当富大贵的自然也要承受大风大浪。

阮呦咬了咬，揪着袖口，“阿哥哥，那些家境富有又有权有势的人是不是就活得很容易呢？就像县令那样的，穿着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便是遇上荒年也早早有人接应，去了另外一安全的地方。”

阮呦垂下眸，明白他同自己说话的意思。

他抬眸望去。

阮呦眼眶鼻尖都红红的，原本梳好的青丝凌乱，几丝碎发从耳鬓出顺下来，她垂着杏眸，似不放在心上，“阿哥哥，该吃药了。”

“我认得一个人，”他忽然开口，“那人出自享誉天下的名门望族，三岁能成诗，五岁出口成章，七岁取案首，你说这样的人日后是不是会荣华富贵一生，活得容易？”

“这样有没有好受一些？”陆长寅转看她。

—

阮呦听进去了，“那样的人是神童天才，日后前途无量，又有家族扶持，定然能高官厚禄，许会比县令还要活得好。”

“可惜后来他的家族倒了，全族五百多口人被斩杀，而他……逃过一死，却从天之骄子成了一介阶下囚，被贬为贱，被人践踏侮辱，当作活物任意相送，既在猎场充猎物由得那些官家子弟猎杀，又被送进斗兽场与猛兽搏击，供人观赏逗乐。”陆长寅勾了勾，眸中敛去那抹嘲弄，“可容易？”

他只抱着阮呦低声安，“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肯定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