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投向寥远空，声寒如冰：“此等事，无须代劳。”

高棣听得目瞪口呆：“这……图什么？”

“回、回殿下……痛。”

“后来不喜欢了。没了。”

高棣眼神闪烁：“我就问问。”

冯陵意垂眼看他：“不好么？你不是就喜欢我什么都不要。”

“能攒到我死之后哭吗？”高欢踢开他的手，兴致地，“对了，我上辈子怎么死的来着？”

高欢从小就不像个男孩儿。他子骨弱，不能跑不能，这是先天条件；边就没有

“老师！”

高棣手放在上，像蒙童一样板板正正坐好：“报告老师，想听故事。”

打着微卷的发散落肩，衬得高欢脸小小的。他皱起眉：“痛死这种死法，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高棣沉默半晌，侧首问他：“老师，此人是男是女，羌人么？”

“哥哥真是深得我意。”他低端详冯陵意的眉眼，啧啧称叹，“冯先生，你哭起来一定好看极了。”

冯陵意嘴角微勾。

高棣皱眉：“此等负心人，断了也好。”

高棣：“？？？”

冯陵意没声。酝酿了一会，才用讲故事的语气缓缓：“我……很久以前，喜欢过一个人。”

高棣出嫉妒的表情。

现在高欢突然又想起这茬。小宦官给他梳发，高欢把人扯过来，伸手就探向下。梳子掉了，小宦官吓得一动不动，任高欢没轻没重地掐：“净痛么？”

但他很快又开心起来：“不过，变成小姑娘好像还不错？”

冯陵意的故事，高欢老早就听过了。不过他的重点完全不对，非但不愤慨，还晃着脚笑嘻嘻：“呀，这么说你哭着求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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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厌。”

“……他玩腻我了，成么？”冯陵意看起来倒不如何悲哀，轻描淡写地，“又不是夫妻，烦了也得守着，这碟菜吃厌了，他就换一碟吃。”

“也怪我，孤注一掷，家命都押上。筹码下得太大，脱不了了。”

儿，“你老是像缕烟儿一样，没有七情六，也猜不透你想干嘛。”

“可是自私的，虚伪的，会哭会笑、有很多缺点的，才是人啊。”高棣抬起脸，认真地，“要不是我调包参汤，你就死了；要不是高欢把你带回，你可能也死了。你对我太好了，好得不真实，我必然喜欢上你，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高棣紧紧抱住他，面色不善：“这人好毒！”

冯陵意垂眼，指尖攀上高欢脚踝，拨了拨系在红绳上的小铃铛：“你要看我哭么。”

冯陵意淡淡：“他么，就是喜欢看人犯贱，看人哭着求他，讨一点点感情。”

“你想问什么？”

冯陵意笑了笑：“岂是好断的？他可以腻我，却不许我腻他，得时时刻刻吊着我才行。”他顿了顿，看高棣一眼，“明明没感情，还要说喜欢我，都是为我好，说为我放弃了多少多少，让我愧疚；把我贬得一文不值，反复说除了他没人肯要我；不让我跟任何人接，不许自作主张，否则就冷战、发火。这样驯几年，人就变得像狗一样了。”

冯陵意：“怎么，你要替我报复？”

冯陵意安然饮酒，高棣只得追问下去：“怎么没的？啊不是，怎么不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