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音确实有点接近。

翟杨怕出什么事，回一看，那男人居然已经爬起来了，正吊着一只胳膊，跪在地上疯狂捡钱。

翟玉疲惫地眉心，“先回家吧，回家再说。”

翟玉站起来，脚在地上蹭了蹭，好像是嫌他的血脏了鞋底一样。

“面条。”

民以食为天，我以哥为天。

翟玉盖上锅盖，静静地等水开。翟杨像往常一样溜进厨房，从背后环抱着翟玉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确实是你听错了。”

“柏、杨？”

以恶制恶有时候还是很有效的，尤其是对付没什么底气的恶人时。

翟玉又僵住了。

“…..我听错了吗？”

翟杨没注意，只满心疑惑，问：“他为什么叫我柏杨？”

翟杨还在发愣，翟玉抓过他的手就走。

翟杨前不久去医院复查了胃镜，胃溃疡虽然还没完全愈合，但恢复得已经很不错了，饮食上也不用翟玉天天变着花样给他稀粥，只不过要忌口很多，比如辛辣甜腻，不易消化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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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到到，拿着钱赶紧！”

不过翟杨不在乎。

“哥，为什么胡萝卜要先过一遍水啊？”

那男人语气刁无赖，加之被揍了一顿，连咳带的，确实听不太清。

在他第十二次开口，问翟玉为什么肉丝要裹淀粉时，翟玉叹了口气，回手了下

“哥，今天吃什么啊？”

翟玉站定回，眼神冷得吓人。

“我从一无所有混到现在什么事没见过，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都是些失踪了都不会有人报警的氓无赖。”

“你听错了。”

“哦。”

“哥…..？”

“我从前能让你破血，现在就敢让你脑袋分家。”

“有。”

翟杨就像个聒噪的人型腰挂件，挂在翟玉上，跟着他过来过去，不停巴拉巴拉说话。

口饭吃，你他妈的早就饿死了！你妈的！你要遭报应啊――”

翟玉紧抿着嘴不说话，只拽着他往前走走。

男人本没想到会遭到这种威胁，立刻怂了：“、，我上…..”

翟玉说得坚决，翟杨也怀疑了，是不是他真的听错了。

煞是烦人。

很不幸，大分都是翟杨喜欢的。

他看见翟杨望过来，恶声恶气地呸了一句，提声骂：“柏杨！――你他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语速很快，但字字狠绝，带着骇人的寒气。

“哥，为什么姜要切成片啊？”

“哦。”

他喜欢这个姿势，像雨天缩进壳里睡觉的蜗牛，很有安全感。

“有肉吗？”

翟和柏？

“一点，好消化。”

翟玉掏出钱包，把里面的钞票呼啦啦倒在男人上。

“劝你见好就收，当年的事你自己心知肚明，我还没跟你计较，你倒上赶着来找死。”

翟玉松开翟杨，肩膀一下子放松下来，淡淡：“走吧。”

他就那么踩着男人的手蹲下，低声：

“就算是我听错了，”翟杨忍不住：“他为什么知我名字，还找你要钱？哥你跟他说了什么？”

男人瑟缩了一下，连忙揣着钱跑了。

“提个味，到时候好挑出来，你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