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隔室，往茶壶里添水烧茶。

        “沈骅在哪。”

        今天的茶泡得有点，闻起来一齁味，温啉一把倒掉，重新沏一杯，动作依旧是不急不缓，并未因为泡失误的一杯茶而有所浮动。

        沈老夫人拉住温啉，心口痛感绞杀着呼，“不用…还能抗住。”

        往事涌上心，沈老夫人痛苦捂住口，艰难着气。

        “蒋小姐可能不知，这两个名字在沈家是大忌，贸然提起，如果被老爷知了…”

        “你怎么了…医生刚才说情绪不宜过激…我去叫医生。”

        沈老夫人把洋桔梗花扯掉，出里面花，用手碾碎，装进蒋雾倒空的茶杯里。

        “我醒来，就是不甘心就这么撒手。我告诉你，时间不多了，得尽快动手。”

        “想知答案，自己去寻，何必来这问我，你也看到了沈默对我防备有多重。”

        沈老夫人手里拿着蒋雾打理过的那朵洋桔梗，搭着椅子把手坐下，一改平常的憨痴态，眼里醒来后从未有过的清明。

        卧室响起拐杖声，一步一步向隔间走来，温啉沏一杯茶放到蒋雾刚才坐的位置，想了一会，又端回来。

        “可我不太明白蒋小姐意思。”

        痛？

        不，那狼早被温啉摘去了人，他如果会痛，当初又怎么会亲手解决自己父亲，囚死自己大哥。

        “蒋小姐，你不觉得贸然提起这个名字很唐突吗。”

        蒋雾看医生给沈老夫人掖好被子，她把打理好的那朵洋桔梗插进床花瓶，手指从旁边净水里点了几滴上去。

        温啉面对蒋雾铺天盖地的暴怒情绪稳坐泰山，依旧不紧不慢沏茶，纹丝不动。

        “我想知的事你其实都清楚，不肯说就是想让我踏进那块禁地。可是温啉，我不是你，至少我不会利用沈默，利用边的亲人，甚至是利用一切。我一直在想，你对沈默到底有没有亲情，哪怕半分。”

        纵然是下地狱，她也要拉着沈家一起。

        “您还未好，不宜饮茶。”

        “这个姑娘不错，至少比你有良心。”

        “我上次说过了，不喜欢弯弯绕绕。”

        就像那只潜伏在最后的黄雀。

        她事永远保持着波澜不惊态度，纵然再大的风浪，也会在漩涡中心稳住自己。

        蒋雾斜眼望向门口，沈默安排监视温啉的贴保镖正看似不经意往里探。

        温啉淡淡一笑，不反驳，“您也差不多，瞒了那么多人与我合作。”

都放有放蚊虫蛇的药，但还是得注意些，带老夫人走远出意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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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项指标都正常，但仪检测出血压比以往偏高许多，还是要注意控制住老夫人情绪，不能太激动，过激情绪现在对老夫人来说是大忌。”

        温啉听到这个名字，一直维持的得面孔有过瞬间破裂，很快又恢复如初。

        温啉泡茶的手一抖，顾不上自己穿着旗袍，半跪着过来扶住人。

        “您这一刀下去，可比我亲自动手狠得多。毕竟沈默防了所有人，唯独对您是信任有加，或者说从未想过您会是那只漏掉的鱼。”

        “那我换个名字问，”蒋雾走到温啉对面坐下，“沈家嫡孙，沈骅大儿子，沈默同父异母哥哥，沈，自，寒。”

        医生收起仪离开，屋子里剩下三人，一人沉睡，两人无声对峙着。

        温啉把沏好的第一杯茶放到蒋雾面前，悄悄按了按蒋雾握紧的拳。

        温啉拢了拢上披肩，点表示知。

        蒋雾抽过纸巾手，看老夫人睡得正安稳，悄然起离开。

        蒋雾抽开被温啉压在底下的手，把她沏过来的第一杯茶倒在茶盘里，手背放上去沾水略洗一遍。

        蒋雾凌厉盯着温啉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句发问，“在哪。”

        “沈家早被你搅得翻天覆地。你把沈默养成一条独狼，到他禁忌迟早会被反噬吃掉。我没有心，你没有，他更不会有。”

        温啉并不介意蒋雾刚才无礼的行为，自顾自煮茶，清香味弥漫开，她尝了一口，木然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