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教得好。

门口站着的，是楼星初，还有一个莫名有点眼熟的美貌妇人。

“亲生父子都会有阋墙，何况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爹和半路出来的养子呢？”顾云思面目严峻，“你看鹿青酩，你自小没少疼他吧？可他的所有事情都瞒着你。前段日子，如果没有楼星环和楼玥桥在里周旋，你以为鹿家能这么轻易躲过这一劫？”

鹿冰酝桃花眼一眯。

上一世，他最讨厌的，就是楼星环的占有，莫名奇妙，却又强烈到不能忽视。将鹿家当筹码威胁他，枉顾他意愿强娶他进门，之后还妄想限制着不让他见朋友——当然楼星环不可能如愿——他真是看到楼星环那张冷冰冰的脸就生厌。

继子办事，鹿冰酝很放心。

鹿冰酝仔细瞧了瞧他的神色：“别往心里去。”

他又：“我没想约束你，云哥。只是事关王府，我不得不慎重一些。你别嫌我问的多。”

水没有结冰，白玉缸无暇，鱼影或白或金，隐隐绰绰。

归结底，是因为在他潜意识里，他觉得鹿青酩无可救药，而他在这里遇见楼星环时他还那么小，尚可挽救。

“你没生气吧？”鹿冰酝问，“云思不是针对你。”

楼星环乖乖走近来。

鹿冰酝拍拍他的肩，认真：“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不在长平这一年，多谢你们多担待了。”

鹿冰酝正要表扬他几句，忽然听到后传来一阵动静，似乎有谁回来了，他转过。

鹿冰酝颔首，招招手：“过来。”

楼星环点点：“好。”

楼星环正低撒鱼食，若有所感，抬起，唤：“云哥。”

“他是我儿子啊？”

鹿冰酝志得意满——

顾云思一合扇子，“啪”一声打在手上：“那你为什么这么偏袒信任他？”

鹿冰酝想了想，又摇。

如果不是今世这个对比，鹿冰酝都不会察觉出自己对楼星环是什么态度。

他自己也想，为什么他这么偏爱楼星环？

楼星环的很薄，看上去有些薄情寡的意味，此刻微微弯着，竟显出几分柔温顺的和善。

鹿冰酝摆摆手：“应该的。族里那边，就由你出面了。”

凉王府的仆人来来往往。

送走了好友，鹿冰酝走回去，没走几步就在门屏后遇到楼星环，他在看缸里的鱼。

这一世，楼星环居然学会服，就像温驯的小兽，收着利爪，生怕伤到对他好的人。

可怜，需要你的庇护？”

“嗯，我知。”

楼星环笑笑：“我知的，顾侯爷是为你着想，他担心我对你得太多。”

顾云思刚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鹿冰酝忽然就想明白了。

顾云思脸一红：“说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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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冰酝停下脚步。

他面色无虞，仿佛方才顾云思的话对他毫无影响，见到他了，眼眸越发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