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莺觉得，自己第一次理解了后的女人们对后位和皇位的孜孜以求。假如自己不能成为太后，儿子不能成为下一位的皇帝，就算生了儿子又如何，等她们依仗的男人一去，她们照样是这皇里的浮萍。

底下一群的外命妇，围着你叽叽呱呱的说些话，虽然是奉承人的话，但也未必就是

每年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五，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和外命妇都是要进领宴，太子在章中招待群臣和亲王郡王，而皇后则在关雎中接受贵妃以下内外命妇的朝贺。

徐莺觉得有些悲哀起来，为自己，也为现在站在她后面的那些太妃太嫔。先帝活着时，她们争来争去，先帝死后，其实下场都差不多一样。

妃之，也只能站在徐莺等人的后面。

从四皇子出生后，皇帝每年大年三十，守完岁之后都是和徐莺一起的，今年也不例外，过了子时，便牵了徐莺一起回了玉福。

徐莺叹了一口气，转去看旁的皇帝。皇帝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觉察到了她的目光，转过来对她温柔一笑。

以前是徐莺进拜见先帝的后妃，不过就算以前，徐莺也只随着元后孝慈皇后来过一次，那一次还差点被皇后暗害闹出了事故，又因为她在宴中被检查出有孕，后面几天都没有再进来。而后面的几年，皇帝或许是因为那一次她差点被陷害的事心有余悸，或者也是不想她再去进给人磕问安受那种委屈，便寻了借口，没有再让她进领宴过，所以她对新年宴的印象并不深。

看着皇帝的笑容，徐莺顿时又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皇帝还年轻，离他死还早得很呢，她现在想那么多什么。何况，说不定她就死在了皇帝前。不过徐莺想，或许她死在他前反而更好些，不用遭受生离死别的痛苦，也不用忧心她现在忧心的。

站在皇帝另一边的皇后像是没有发现皇帝的小动作，依旧目不转睛的望着天上的烟花。而站在徐莺后面的赵婳，则是微微垂下了，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那笑容映衬在外面满天的烟花里，显得格外的惊艳。皇帝看得不由心里的，便悄悄伸出手来去牵她的手。徐莺顿时心里熨起来，的，如同是冬天喝下去的热茶，从心里到了外面，然后她的忧虑她的担心顿时都被丢到了脑后了，整颗心都在感受着她的袖子下面，皇帝包着她的手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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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子时，随着皇帝的离去，保和的其他人便也渐渐散了。

等到了子时，随着鼓楼上夜半的钟声想起，这一年便过去了，迎接的是新的纪年——泰熙元年。

相通了这些，徐莺也对着皇帝温柔的笑了一下。

徐莺想到了自己，假如自己会比皇帝长命，或许她以后也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站在一群女人的后，仰望着从前或许她本没看在眼里的女人们。人只要习惯了高位，总是不会再习惯成为下位者的，从前她只是东的侍妾时，她仰着看着站在高的先帝妃嫔，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如今她成了庄妃，倘若有一天，她要像现在的萧太妃等人那样，再高高的去仰望以后皇帝的妃嫔，不说心里受不受得了，难受却是一定的。

直到现在，她成了后的半个主子，接受别人的跪拜时，才觉得这宴实在是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