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还是为你讲解一下。”方琼琼笑了笑，翻开合同读了起来，“为了提升心理辅导的成功率，我们可能会成为您的恋人、亲人、朋友，但在完成辅导之后，合同终止之时，这种关系不会再继续延续……”

杜德蒙望着她，那压迫十足的气势散了大半，转而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眼神望着她，犹如一只瞄准猎物的凶兽，跃跃试。

方琼琼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

方琼琼知，她就快要成功了。

带着深黑色手套的手掌在座椅的扶手上拍了拍，他仰起，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恋人、亲人、朋友？”

那是属于掠食者的眼神。

杜德蒙瞟了一眼坐在旁的母亲，特夫人不自觉的缩了一下子。

她拿起合同，举了起来放到杜德蒙面前。

“资料上写着您喜欢犬类本土的东式餐点尤为喜欢炒菜，相反对猫类那边传来的西式餐点，尤其是甜点一类，最为厌恶。”方琼琼仰起，“我觉得吧，有时候还是需要一些尝试与冒险，追求人不是总得拿出一些诚心来吗？”

读到这里，他笑了一声，像是有些不屑。

和预想中截然不同的回答让他一时语，他目光扫过前桌面上的水晶盘，不得不承认，饼干真的很好吃。

杜德蒙元帅

“您觉得如何？”

“不看一下条款吗？”方琼琼指了指合同，制止了杜德蒙的动作，“我们医院心理辅导方式和其他医院有点区别，您最好看一下。”

这下，杜德蒙终于清楚了，她所谓的业界最专业的称号，并不是自夸的。

“是的，一般是恋人。”方琼琼点了点，“顺便一提，这次为你规划的心理辅导程，推荐的是成为您的恋人。”

“你……”

方琼琼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眼神，不带丝毫弱与惧怕，甚至不带一丝的怨恨，它只是望着她，无声的述说着，只要她伸出手，就立从她的手臂上撕下一块肉来。

杜德蒙抿住了嘴，就像是遇到了一难题，那种隐蔽而又不容忽视的征服感让他有些蠢蠢动。

多么讨厌甜食，但他今天却吃了好几块。

这种眼神，她曾见过，那还是她来到这个星球之前的事情，彼时作为训师的方琼琼收到一只黑色的土狗，那是由浪小动物保护协会送来的一只浪狗，因为情凶猛而无法被收养。

杜德蒙元帅看了她一眼，飞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合上了合同。

杜德蒙向来是有疑问就会直接问出口，这次也不例外。

“如果你有我的资料册。”

方琼琼一直都记得当时的场景，瘦骨嶙峋的大黑狗蜗缩在笼子角落，一双褐色的眼睛像是被水浸过一般，透着一丝的凉，但在与她对上的瞬间，却又带上了一丝血色，深褐色的眼珠中甚至透出了丝丝绿光。

“不用了。”

这一次，杜德蒙没有拒绝，他直接翻开封面，翻到最后一面就要签字。

“饼干是我的。”方琼琼笑了起来，“您问我怎么，当然是，讨好您了。”

“那你应该清楚，我讨厌甜食。”

说完，她微微低下，杜德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便望见那水晶盘里所剩无几的饼干。

“幸运的是，您并不讨厌我的饼干。”方琼琼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