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蓁看见萧诜，角便缓缓翘了起来。

一眼万年，理当如是。

冯蓁只好歉意地朝萧谡和萧诜：“我该去伺候外大母入寝了，两位殿下好梦。”说罢便飘然而去，仙气弥漫间，仿佛连她的脚下都有云彩拖着，让她的步履不涉丝毫凡尘。

萧诜转过，一直望着冯蓁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游廊尽，这才回过。约莫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萧诜没话找话说地朝萧谡：“五哥，真没想到，幺幺长大了竟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萧谡的上再没有白息溢出，仔细看才能分辨出那几乎凝成了透明实的龙形，但也只是隐隐约约，看不真切。这让冯蓁恨不能上握住他的手，看看还有没有羊能薅。

天下的光仿佛都被她的容颜所夺取，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她的眼里。

“幺幺。”萧诜轻不可闻地唤了一声，他认得那双眼睛。

冯蓁几乎是瞪视着此时的萧谡，这人还真是个葛朗台，一点儿龙息都不肯外溢了。

待走近了，冯蓁才留意到树丛后阴影里的萧谡。这一看，却让冯蓁吃惊不小。

“六殿下。”冯蓁朝萧诜走了过去，她知萧诜和萧谡来了汤山苑，也听从了长公主的意思没有出去见他们，不过羊非要自己撞上门，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说到这儿，萧诜却又自己打自己嘴巴：“也不是变

然当你小心翼翼地偷偷睁开一丝眼，好奇地想看看她的容颜时，那漫山遍野的牡丹瞬间便没入了黑暗里，惭愧地合拢了绽放的花，羞于与她争辉。

那晦暗不明的灯笼忽地为之一亮，好似猛地爆出了灯花，只为将眼前人、心上人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绽放的牡丹像一座灯山般盘旋而上地次第开放，在黑暗里一朵一朵点亮，将人的视线一点一点引到了她的颚下。

宜人等侍女也跟着行了礼，然后便在背后低声提醒冯蓁：“女君，再不走，长公主该歇下了。”

光圈之外整个天空之下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好似唯有她才是这无边宇宙的中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里，唯一的那一抹光。

“五殿下。”冯蓁又朝萧谡施了一礼。

。怕她的容色、谈吐不上这飘渺撩人的姿，突增惋惜。

可视线却再不敢往上，近乡情怯，生怕那张脸，压不住这一山的花王。

她上穿的是寸锦寸金的灯锦的裙子。光晕转中，脚边一圈重牡丹扑簌簌地缓缓绽放，盘旋而上，是第二圈绽放的牡丹。

飘舞在空中的雪花，围绕着她，似乎也羞涩了起来，害怕靠近她半分，就会被衬托得黯然无光，所以绕着她围成了一个壳似的光圈，心甘情愿地她的陪衬。

那一笑，仿佛让汤山苑所有的灯笼瞬间便都亮了起来，她的脚步在昏晦的雪夜里，点亮了一条灯河，指引着她走向所有看她的人的心上。

这样的灯锦，织女得耗时五年方能成一匹，寻常人压不住它的丽色，反而成了衣冠夺人，唯有她，便是这样的寸金之寸锦，也无可衬托她的颜色。

可萧诜阻止不了那丽人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绕过青黑的柏树，走到了灯笼之下。

所谓美人，自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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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外，光，寂灭了，音，也寂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