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蓁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城阳长公主的寝殿，她有些不敢面对长公主话里的意思。所以她阿姐是被舍弃的那个么？就为了给她这个不成的妹妹铺一条金光大？

冯华听了却心一酸，她心里虽然怪冯蓁冲动，却又心疼她，她是为了自己才不不顾地撞长公主的，当初那些贼子翻墙时，也是她不不顾地挡在她这个阿姐前面的。

长公主摸了摸冯蓁的脸，“幺幺，你还不明白么？外大母就是舍不得你变呐。”

“那要怎么办，外大母？”冯蓁哭着膝行到长公主跟前，“我知你也是为了我们好，可是嫁人是一辈子的事，阿姐不开心，与三皇子成为怨偶，岂不是也辜负你的一片苦心么？”

小女郎的眼睛又大又亮，因为刚刚哭过，漉漉的像山间清泉浸泡的紫，尽她很想显得像个大人，然那心思却浅显地就写在脸上。什么话都敢说，忤逆之词，更是气死人，但心底对冯华的维护，却又让长公主心怜、心酸。

长公主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无力地往后靠到了枕上，大口大口地息。冯蓁也顾不得下跪了，赶紧坐到长公主侧，用手帮她理气。

又想起长公主看不起她子的事儿，好歹也是□□的社0畜，到这儿怎么就一无是了。不过也怪不得冯蓁，她们那时候长在红旗下能有多少歪门心思啊？最多就是搞搞办公室政治，都是些不入的小把戏，自然看不入深谙斗

“换我保护阿姐不行吗？”冯蓁哭着，“我也行的，外大母，你教教我行不行，我什么都可以改。”

长公主伸出干瘦的手紧紧地抓住冯蓁的手腕，“幺幺，外大母不会害你，你阿姐聪慧隐忍，如何会是雍妃第二？只有她坐在了那个位置上，才能保护你。”

长公主看着冯蓁，尽冯华才生得像硕儿，然则冯蓁的子却是和硕儿如出一辙。当年硕儿以死相要嫁给冯毅时，也如冯蓁今日一般的口无遮拦。

冯蓁搂住冯华的腰哭：“阿姐，对不住，阿姐，我没有办法说服外大母，我实在太没用了。”

正因为难得，所以才额外的可贵。

“你以为华儿嫁给蒋玉书就能好么？”长公主气冯蓁一个榆木脑袋，“现在她们情热所以昏，再过几年呢？吾若是去了，你以为单凭阳亭侯能靠得住么？”

是嫁进皇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那么冲动，空有一腔热血，只会被人用她的血来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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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蓁看着长公主的眼睛，所以她其实是知冯华与蒋琮私下往来的事儿的？冯蓁幽幽地：“阿姐嫁给三皇子，可若是外大母不在了，你觉得她会不会是雍妃第二？”

皇里没有亲情，父女之情还可称淡泊，然手足之情却简直是个笑话。她们就像养的蛊，只有彼此厮杀赢的那个人才能活得像个人。

“幺幺。”冯华担忧地搂住冯蓁，“幺幺，怎么了？外大母说什么了？”

得罪了长公主不说，事后还没达成目的，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儿都干出来了，冯蓁躺在床上差点儿没把自己的发给揪掉。

人老了，总是想起忘事，那么多悔恨，当初冯毅死后，她若是能不赌气地待硕儿好些，她的女儿也就不会早早地离开人世，留下这么一双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