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低估她哥了。她哥果然是没打算回去的。他打算着他一引以为傲的脊梁骨，死在这中呢。

晋楚躬答：“吏尚书。这人的女儿此次入参加祈福，入住青琼殿。想来便是她给她爹爹传了口信，告诉他殿下十分看重柳小姐。那吏尚书昨日便去拜访了柳良吉，柳良吉一直入无门，想来是提起了此事，那吏尚书便自作聪明将他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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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宁沉默不语。晋楚问：“殿下，需要微臣劝回柳公子吗？”

厉宁心中漠然想，果然换个地方换批手下，要剔除其中的蠢人，没个一年半载不行。可人都已经到了面前，厉宁也只能打起神，朝柳良吉出了一个笑：“柳司业免礼。”

却说，柳初语刚吃过午饭，正准备小憩片刻，就接到了厉宁旁太监的通传，说是柳良吉进了。柳初语还有些诧异。她以为自家哥哥一向支持正统，现下厉宁要继位，他应该闭门不出甚至告病辞官才对，怎么也不该主动来见厉宁。结果行到殿外，便听见了自家哥哥的冷笑声。柳初语顿住脚步，一时没进殿，然后，她便听见了自家哥哥的惊天之语。

不过片刻，太监便领着柳良吉进了殿。厉宁看去，便见柳良吉穿着白布麻衣，全上下没有一丝装饰，倒像是来吊丧的。见到厉宁，他微微倾，神色却是傲然的：“见过燕王殿下。”

厉宁平和：“这没黑甲兵，柳司业有话请直说。你要见我，是为何事？”

柳初语：“……”

没有会，可外，官员们终日惶惶。他们熬了数日，终于听到了燕王殿下康复的风声，看到了曙光。于是，就在贵女们献舞的次日，一些官员也前来恭贺。一个让厉宁疼的家伙借此机会混进了中，吵吵嚷嚷闹着要见厉宁。

他态度和善，柳良吉却是一声冷笑：“你不必假惺惺！今日我既然来了这中，就没打算回去！莫要以为这京城中，所有人都怕了你的黑甲兵！”

厉宁摇：“他没进，我还能假装不知他求见。他现下已经进了，我再装聋作哑，却是说不过去。将来他若是告起状来，初语不定还要恼我。”他了眉心，倦怠的模样，却是摆摆手：“传他进来吧。着人去请柳初语。”

柳良吉，现任国子监司业一职，本是个无足轻重的芝麻官。但他是柳初语的哥哥，也是柳父过世后，柳初语仅剩的亲人。此人才学远不及柳父，脾气却较柳父大了不知多少，格还是厉宁最讨厌的孤高迂腐。太子有一子年6岁，柳良吉是这位小殿下的启蒙恩师，因此他还是十分忠诚的太子一党。厉宁将柳初语留在中祈福时，便派人带着赏去通知了他。柳良吉当场就砸了赏赐不说，还对着传旨太监一通大骂。第二天他便求见厉宁，厉宁只当不知，却不料避了这许多日，还是被吏尚书将这人带进了来。

厉宁听见传报时，眉心便是一。他问：“谁带他进来的？”

晋楚应是，正准备退下，却听厉宁又厌烦：“那吏尚书的女儿，找个由发落了她。”

柳良吉的话出口，殿内陷入了死寂。本想为柳初语通传的太监手都抖了，不敢出声。柳初语见状摆摆手，让他先走远。太监连连鞠躬，逃也似的

柳良吉昂首朗声：“我反对殿下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