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语瞪大了眼。她自是记得，所以才会觉得奇怪：“可是那晚，它不是摔碎了吗？”

厉宁便将那砚台递给她：“是摔碎了，我修复了下。”

柳初语还是十分震惊。说起来容易，可她自己过砚台，知作起来有多难。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敷衍的砚台不上厉宁这细的修复手艺。她嘟囔：“碎就碎了吧，还修什么呢。”

柳初语：“……”

厉宁收回目光，缓缓呼出口气。他想，她可真是……半夜跑到他这来，扯着他衣袖求他办事，也真不怕他吃了她。

她只是给厉宁看一看，却不料，厉宁放下砚台，双手托起了她的手。男人倾凑近，垂着眼仔细看，好像这

柳初语：“……”

厉宁将砚台拿了回来，淡淡暼柳初语一眼：“不是初语和我说，自己得很辛苦，得可漂亮。我实在是好奇，便复原了看一看。”

厉宁动作微顿，缓声：“这里也没旁人，初语还是唤宁哥哥便是。”他放下手中玉雕，拿起那块砚台：“这是初语送我的，不记得了吗？”

柳初语换鞋袜时，莫名总觉得厉宁在看她。可换好鞋袜转，厉宁却只是垂着雕玉。她行回书桌侧边坐下，便见到了有些眼熟的砚台。柳初语呆了呆：“殿下，这个……”

厉宁坐在书桌后，安静看着。座椅挡不住视线，可柳初语背过去，其实便是提醒他男女有别。他若是君子，便不该偷看。可厉宁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他沉默看着春絮除去柳初语的鞋袜，出了一截皓玉般的脚踝。她双脚的肤也细腻莹白，仿若凝脂。他甚至能看清她的脚指甲，修剪地很干净，圆光亮，就好似一排排乖巧的小贝壳……

早知厉宁还会复原，她哪还敢瞎！柳初语看着厉宁手中的砚台，有点尴尬。但承认错误是不可能的！没法漂亮了，还可以说辛苦啊！柳初语卷起袖口，出了手腕上一尚未彻底痊愈的小伤疤：“我真的得很辛苦！宁哥哥你看，我都被锉刀划伤了！”

柳初语接过，仔细看那砚台。砚台上有许多裂，看上去就像蛛网一般，得是碎成了十几块。可现下它们却被整齐拼在了一起。柳初语举着砚台凑近烛台，忍不住赞叹：“好厉害……宁哥哥怎么修好它的？”

柳初语抬眸，幽怨看厉宁。厉宁平静回望，好像方才他只是陈述了他的想法，本没有威胁之意。柳初语有些愤闷：厉宁怎么这样啊，她明明很强壮，从城墙下来都没受伤，他却总当她是个易碎品！可思及这人倒霉的前六世，且又是一片好意，她还是不情不愿退让了。她朝着春絮点点，太监连忙将鞋袜送上。侍从们都退下，殿中只剩了厉宁、柳初语和春絮三人。柳初语这才坐去茶几旁，背对着厉宁，让春絮为她换鞋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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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宁脸上有了笑意：“凿孔系线，然后填上黏胶。”

第十一章

好了，她怎么忘了这一茬！厉宁前几天和她聊天时，便问她送了个什么样的砚台。柳初语想着东西都碎了，左右死无对证，为哄得厉宁更开心，便嘘自己呕心沥血，了个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漂亮砚台，最后一脸惋惜说了句“碎了真可惜”。

：“那你现下便回去换，换完便好好休息。等找回了木耳，我好好教训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