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叛了皇帝，墨家列祖列宗都不会原谅他的吧？

韩芷说完这句话之后，只觉得咔嚓一声，识海之中似乎有什么突然迸裂，这种感觉有点玄妙，转瞬即逝，韩芷想要会的时候已经消逝掉了。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整个世界似乎都已经将他抛弃,他被关在冰冷的国公府里，这宅子里每一都充斥着关于父母的记忆。他有时候是真的觉得一切都无所谓，所以明明知有人在他的酒里下了药，因为知喝醉了能让他忘记惨痛的现状，所以他仍是喝下了那些酒，他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逐渐衰弱下去；

有时候他无比疯狂，想要拖着这残躯让这肮脏的世界都为父母殉葬，然而每到这时候他父亲的教导又会冒出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是梦吗？可是这一切看起来无比真实……

怎么起来呢？

他想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小师弟此时的表情，明明小师弟此时在留着眼泪，形容狼狈，他却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我起不来了啊……”墨天翰将脸浸到冰冷的雨水里，低低地嗫喃。

……

多年之前因为没有将内丹献给神君、被仙界所有人孤立的自己……

天空又划过一闪电，墨天翰在闪电的亮光里，看到了自己小师弟那张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脸……

“墨天翰！你起来……”韩芷掉眼中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狠狠地拎住墨天翰的衣领。“你没有亲人，以后我是你的亲人；你被打折了脊梁，我来帮你一寸一寸续上；你凉透了热血，我来帮你换一血！墨天翰，你从来没有错过什么！你坦坦、无愧于天地，是这世对不住你！”

雨淋得发凉，他在雨中瑟缩，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死狗：没人在乎，他自己也不在意，酒是唯一的能让他觉得他还活着的东西……

墨天翰咬紧了，趴在地上四摸索着自己的酒。

起来吗？

雨水之中那双手十分冰凉，他却能感受到那双手下用力的力；

可是，如若那人不堪为君呢？

他的脊梁已经被打弯，他的热血已经凉透，他的心已经被碾碎在尘埃里，让他怎么起来？

起不来啊！

真的，好痛苦啊！

那样的人还让自己为之效命吗？

墨天翰知自己的院子进了人，但他并不在意。

“起来！”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什么也没了。父母没了，爵位没了，墨家军没了，所有的一切都没了，他一个人走在一条漆黑的路上，他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人孤零零地瑟缩起来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是怎样想的呢？

“你不要怕，还有我在这里，你不是一个人，纵使是翻了这乾坤，我也会陪着你！”

朦胧中，一双手突然捧住了他的脸；

“墨天翰，你起来！”那个声音带上了哭腔；

然而在这君权为天的世界里，这是最大逆不的念！

――他将手伸进了冰冷肮脏的淤泥里，对他说：“你起来！”

……

墨天翰也不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腔里一颗

当年的自己，想要的便是这样一番话吧？有人站在自己旁，无怨无悔地牵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