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低，发丝盖住了他的表情。

了下去，鲜活一点一点从她的脸上消失了。

……

“……宛籽。”伊斯似乎是想要阻止宛籽继续看下去。

“可是灰叶他还是死了……”宛籽的声音仿佛是从腔里挤出的幽咽，“我……不理解你们的基因概念……对我来说，死亡就是终点……”

宛籽捂住了眼睛。

第104章虫族之殇

白漂浮在另一个培育皿中，腔大开，上的血通过一与因的相连。

这是地球人的生命观，残酷而又认真。

伊斯的指腹划过她的眼睑。他的口也在翻江倒海，不仅因为脑海中一遍遍出现的灰叶最后的模样，还因为碰到宛籽带来的感情共鸣。她的情绪太过激烈了，让他的心脏前所未有的惊惶。

宛籽着坐在地上。

宛籽低声喃喃。她记得灰叶带着她飞过森林的时候的风，记得最后坠落湖面时看见的灰叶的影子，可是她现在却有些记不起来他的长相了。

白一次次被洛迪杀死在实验台上，因一次次绝望地捶打培育皿。

虚假的投影忽然模糊起来，不一会儿，画面轮转。

好久，她才仰起问伊斯：“灰叶……”

洛迪从亚瑟的手里接过了一支暗红色的试，把试中的缓缓倒入装有心脏的容里。一瞬间，鲜绿色的心脏剧烈动起来，从割裂的血口开始往外淌出荧绿色的……洛迪用针提取了那个，注入边上的仪中，按下机械运转按钮……

因躺在实验台上。洛迪从机中取出加工完毕的莹绿色，注入因的动脉，随后又把他放进了培育皿，充斥满淡蓝色的培育。

伊斯在她的面前屈膝跪伏，抓住她的肩膀，她抬起。

“他的血也在我的里淌。”伊斯低，“那并不是结局。”

“我……没有和他好好告过别……”

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走到尽，没有告别，也没有任何希望。

“那是……什么？”忽然，宛籽的

……

“是。”他低声。

培育皿中的因缓缓地睁开眼睛，他起初有些迷茫，在看清白的模样的一瞬间出了绝望的神情。他拼命捶打着培育皿，可是无论如何都已经唤不醒白了……

他并不善言辞，只能跪伏在她的面前，轻轻抚摸她已然濡的碎发。

每一次的结局都如出一辙。

宛籽呆坐在地上，不知把这一幕看了多少遍。一直以来，她一直抱有着一份希望，毕竟基因研究所的科技发达，也许他们并不会杀了灰叶，只是会提取灰叶的一点点样本……可是现在，所有的灰飞烟灭。

“……宛籽。”

宛籽的眼神空一片，毫无波澜。

信赖的那个人就这样再也见不到，除非时光逆转，否则再也没有重逢的机会。

自那以后，虚无的实验室投影一直重复着整个实验过程。

宛籽睁大着眼睛看着洛迪的动作。

伊斯回忆起不久之前的一些画面，试探地靠近她，用齿去靠近她的眼睫。碰到她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慌乱刹那间土崩瓦解，只留下难以言说的波澜，一层一层地在灵魂深漾开来，如同海浪翻涌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