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花崇说：“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果方便，就回答我。实在不想回答，你可以保持沉默。”

闻言，韩娟猛地一退，撞到了后面的凳子。

鑫城警方提供的信息显示，萧欢高中毕业后，考入鑫城翻译学院。这是所专科学校，萧欢成绩一直不怎么好。

线一转，发现客厅的一角有一个佛龛，上面摆着一张黑白照，一旁是正在燃烧的香烛。

花崇郑重：“我正是为那件事而来。”

毕业之后，萧欢没有找到工作，和父亲萧自强、母亲韩娟住在一起，一年之后从12楼下来，当场死亡。

“这个孩子你认识吗？”花崇拿出从钱松得来的小学毕业照，指着余俊：“我听说，他和萧欢关系不错。”

但将班长钱松回忆起的细节，以及萧家搬离谦城、萧欢患抑郁症自杀等一系列经历串起来，无法不让人猜测，萧欢就是那个和余俊一同被侵犯的男童。

但遗照上，他双目无神，瘦得几乎脱了相。

但他为什么会患上抑郁症，警方却没有查明原因。

一个母亲正凝视着逝去的儿子。

事实上，花崇并不确定萧欢童年时也被侵犯过，寰桥镇派出所也没有接到任何一桩男童被侵犯的报案。

花崇微蹙起眉。

韩娟嗓音渐渐哽咽，“我记得这个孩子，他出了什么事吗？”

萧欢自杀时才23岁，正是从学校走入社会的年纪。

花崇转过，面向老来丧子的妇人，“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知，萧欢当年在寰桥镇经历了什么。”

“寰桥镇……”韩娟梦呓般低喃，“欢欢，欢欢。”

花崇连忙将她扶住。

即便只是一个定格的瞬间，花崇仍然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绝望和痛苦。

萧欢留有遗书，现场痕迹排除他杀。

“你们是因为欢欢来的吗？”妇人眼中悲痛，眼眶已经轻微泛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萧自强和韩娟悲伤过度，只说萧欢从小就内向，心里藏着事，年纪越大越不爱与人交往，没有找到工作加重了心理负担。

韩娟颤抖着拿起照片，视线却落在前排的萧欢上。

花崇走到佛龛旁，注视着照片里的人。

遗书上只有一行字――爸，妈，我对不起你们。

花崇认真地看着韩娟的眼睛，“是因为想让萧欢离开当时的环境吗？”

韩娟瞠目结，双手不断颤抖。

警方在萧家发现了分治疗抑郁的药物，据遗书和萧自强、韩娟的证词，判断萧欢为抑郁症自杀。

由于萧欢是从家里的窗下去，理好后事之后，萧自强和韩娟搬到了现在的住。

岳越想提醒韩娟，花崇却抬手阻止。

“你们……”韩娟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们知那件事？怎么可能？”

韩娟低抹泪，“欢欢已经不在了，我再说什么，都不再有意义。”

韩娟点点。

“你先坐下。”花崇等了片刻才：“寰桥镇整搬迁之后，你们只在谦城生活了不到三年。据我所知，规划小组给你和你的丈夫都安排了厂里的工作，生活不用犯愁。但你们宁愿辞去工作，搬到鑫城，在工地上忙碌。”

花崇说：“现在我们正在调查当年发生在寰桥镇的事，你愿意告诉我你知的细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