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章伴声音渐低，交叉在前的双手松开，向后背去。

教室里响起一片声量不大的议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像是在确认是不是对方。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学生转向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格子衫男生，而他自始至终都低看着桌上的习题。

学生们大分放下手中的笔，抬起齐刷刷向花崇看来，但也有一些人置若罔闻，仍埋刷题。

学生们又开始小声议论。章伴从座位上离开时似乎有些迟疑，经过讲台时看了英语老师一眼。

“就……数学题啊。”章伴垂着，眼珠左右转动，“嗯，是竞赛题，我晚自习时没有解出来。”

“是，是的。”

花崇问：“是什么题？”

章伴这才抬起，迟疑地抿了抿。

花崇想起贾冰除了教数学，还教竞赛，问：“你也是竞赛班的学生？”

草稿纸上的字迹秀丽，本子上的却龙飞凤舞，一看就出自两人之手。

花崇说：“上周五放学后，贾老师给你讲过题？”

章伴和很多这个年龄段的男生一样，站着的时候背习惯躬着。他瞥了花崇几眼，视线有点飘，“贾老师确实给我讲过题，但我不知他为什么失踪。”

章伴自然没注意到他这一细微表情，等了一会儿说：“我可以回去了吗？我作业还没写完。”

“同学们，先停一下，警察来了解贾老师失踪之前的事，一会儿不叫到谁，都请合一下。”

花崇默然片刻，随手翻着习题集，忽然眉心轻微一皱。

花崇：“可

章伴点，“讲完之后，他还给我出了一题，让我举一反三。”

花崇点点，朝他一招手，“麻烦你出来一下，有几个问题想向你了解。”

“嗯？”花崇挑了挑眉，“那你竞赛题是因为？”

放在花崇面前的是一本二中自己编写的竞赛习题集，章伴指着其中一题说：“贾老师给我讲的就是这。”

花崇站在教室门口，视线与学生们短暂交锋，清了清嗓子，以一种不过分严肃，却让人不敢忽视的语气问：“上周五晚上，哪位同学在晚自习结束之后，找贾老师问过题？”

对学生进行问询是件很麻烦的事，既要在他们的话语中找到可能存在的线索，又要顾及到他们的情绪。花崇想了会儿，“这样，你把那天问贾老师的题找来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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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格子衫男生才抬起，眼神迷茫――似乎刚才一直沉浸在作业中，没听见花崇的话。

说着，章伴额角下来一滴汗。

花崇拿起草稿纸，“这是贾老师的解题过程？”

“什么？”他问。

花崇微扬起下巴，眼神悄然变得凌厉，“不方便？”

章伴愣了下，站起来，“是的。”

习题集是大开本，不厚，章伴翻到的这一页用红笔和蓝笔写满了解题方法，还夹着两张草稿纸。

“章伴。”英语老师说：“是你吗？”

章伴连忙摇，“那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拿。”

“我，我们班是理科实验班，就算不上竞赛课，也会接竞赛题的。”章伴吞吞吐吐，“不信你问别人。”

“所以这才拖延到10点之后？”

英语老师：“警察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他们也是希望尽快找到贾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