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那样说，会让我很难过，这样故意为之，怎么不算欺负？”

“没兴趣。”

“……我是骗你的，我爱你也是骗你的。”

是，怎么能算欺负？”

“是，又怎么样？”

薄胤柔声：“你可以试试。”

他的言下之意其实再明白不过，你想让我怎么‘爱’你，那就请你怎么‘爱’我。

陈澄感觉自己在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俩人一人坐在池子一角，中间连接着一条又长又细的链子。

“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雪肤黑发，池水出半截肩膀，发刚刚洗过盘在脑袋上，脖子细细的，脸颊被热水熏得微微发红。

陈澄一脸诡异：“你在开玩笑么？”

从他把陈澄甩进水里清醒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决定，不陈澄说再多不喜欢，都是在撒谎。

薄胤的手指蹭了蹭他的脸颊，陈澄立刻抬手拍开，他脸上刚才被薄胤掐过的地方还有些疼。

“你过来，接下来交给你，我过去，接下来就交给我。

陈澄背贴到了墙面，退无可退。

“……”陈澄神色古怪，：“干嘛？”

“抱你。”

“……不是特别明白。”陈澄着：“薄胤，你可能不懂，爱一个人，就应该放手让他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总不愿意，看着我一直被关在笼子里，手上着枷锁……这样，我是不会快乐的。”

说不爱没用，因为薄胤是个死心眼，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他决定相信陈澄爱他，那陈澄就是爱他的。

“过来。”

“我不会骗人，你如何教我，我就如何对你。”薄胤缓缓：“你要相信，我会是个好学生。”

“……”

薄胤静静望着他。

薄胤先是闭目养神了一会儿，陈澄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等到薄胤睁开眼睛朝他看过来，陈澄立刻若无其事地仰起脸。

“我没有爱过人，我也不懂。”薄胤语气很平静：“但我是个公平的人，你说你爱我，却将我打碎，那么……我会复刻你对我的爱，我希望你听话一点，不要我把你打碎。”

鱼池里的水带着腥味，陈澄被他裹着带去池洗浴。

“我不会放你走。”薄胤说：“陀罗剑到手之后，你哪里都不许去，只能留在我边。”

“……不要告诉我，你在威胁我。”

陈澄抬手挠了挠耳朵，鬓角一缕碎发落下来，挂在耳畔，平白添了几分媚意。

“我爱你，不伤害你，但不代表，我可以忍受被伤害。”他问陈澄：“你明白么？”

“没有人可以在毁掉我、又重塑我之后，这样潇洒的走掉。”

薄胤的确是个好学生，曾经他教的，他全记住了。其实他的格并不偏激，可惜他的老师不是个好东西。

薄胤的脸朝他贴过来，又在他嘴碰了一下，男人密的睫下，眼珠静静地望着他，“我只陈述事实。”

薄胤的脚尖碰到了他的脚尖，男人手臂撑在他后，几乎完全将他困在怀里，陈澄有些发，他强调：“不是故意，我说的是心里话。”

他随手拨了拨水，手腕上细细的链子在水中来去，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只偶尔用余光瞥一下薄胤，似乎在酝酿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