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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顾元白就想笑。他边笑边批阅着奏折，政务理完之后已经过去了一天。这样的一天实在是过得太快了，他起走到殿外看了看，此时也不过刚过申时，天色却暗沉得如同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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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阁的侍细声：“圣上，茶好了。”

圣上的车也分内外两阁，外阁之中，仆正在煮着茶，内阁之中，褚卫正在捧书在读，而风姿翩翩的常玉言，则是正襟危坐地给圣上念着书。

“是皇山刺儿茶，”外煮茶的侍，“这皇山便是溢州的雪山，每年降雨次数得在十六次之内，晴日得在三百六十日之上，全天下只这一产皇山刺儿茶。每

荆湖南简直就是一座隐藏起来的宝藏，顾元白将陈金银手中的金矿拿到手之后便包围起金矿挖金，结果金子还没挖完呢，又来一个大惊喜。

田福生上前：“圣上，和亲王派人递了话，邀您一同去京外庄子泡泉，明日休沐之日，您可要去？”

顾元白说笑：“莫约是朕比凝霜还要冷，就觉不出这些冷意了。”

常玉言将茶水接了过来，水一出壶，郁的茶香便溢满了整个车之间。茶水绿意沉沉，又透彻分明，香味幽深夹杂着雪山清冽，闻上一口就觉得不同寻常。

常玉言深深嗅了一口香气，惊叹，“这茶是什么茶？”

翰林陪侍，君子相伴，与初冬的天气一样干干净净。

孔奕林实在是高大，车坐不下他，他同余下的几个人便坐于之后的车之中。也是他听闻圣上要出京，才回到翰林与一众同僚一起前来同顾元白请愿陪行，以便在路上及泉庄之中也能同圣上解解闷。

田福生应：“是。”

这些时日，朝廷也不是光出不入，前些日子也发生了一件好事，那就是荆湖南又发现了一座铁矿。

“是凝霜了，”常玉言停下念书，插话，“圣上未曾觉得冷吗？”

“圣上，”褚卫着急，掏出手帕递到了顾元白面前，“外寒风凛冽，还是关窗，避免受寒吧。”

顾元白问：“是朕赏给他的卢风的那个庄子？”

尽职尽力。

顾元白在车上看着书，却有些看不进去。他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逝，抱着手炉默不作声。

褚卫见他未曾伸手接帕，便自己蹙眉上了手，去顾元白脸上的水和凝霜。被伺候惯了的顾元白侧了侧脸，让他将脸侧的也给了一遍。

顾元白心情很好，安抚其，只要他守孝回来，那太府卿便可重新上任。

然而口是心非，拦不住一个“想”字。等他下一眼再看时却是一顿，圣上的脸上留下了窗外冷风拂面后的水，黑睫之上，竟然凝了灰白的霜花。

顾元白无所谓地笑笑，转了转手中的玉扳指，沉片刻：“朕大权旁落时，就听闻那庄子的好。和亲王既然邀约，那便一同去了吧。”

“是，”田福生心中可惜，“那庄子应该留在圣上手中的。”

顾元白回过神，看着他的手帕稀奇：“朕脸上落了脏灰了？”

第二日，京城之中的车便往京郊而去。

现在的太府卿，他先交给信任的人兼职。

褚卫说是看书，眼睛却有些出神，偶尔不自觉地从圣上上一眼瞥过，又如被惊动的蝴蝶一般连忙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