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的容貌被妆遮掩，辨识不清，气质却很独特，鲜艳的嘴像怒放的玫瑰，在旧城的黄昏里气势十足。

那个时候，祝弃刚刚被人“教训”过，呼间满嘴的血腥气，胃里一阵阵犯恶心，鼻青脸的脸上覆盖着凝结的血块和污垢。一个脏兮兮的男孩在这片破旧的老城区中并不起眼，只是经常被揍。

祝弃又回到之前租住的小屋。三天没回来，邻居好像换了一个，祝弃端着水盆去院子里打水的时候，看到对门出来个妆艳抹的小姑娘，穿着即便在这个季节也称得上清凉，浑上下的布料加在一起还没祝弃手里的巾大。

“好好好。”祝弃着实招架不住，使劲把元岳往摩托车上推，“吧吧，你再呆下去，我怕是要得糖病了！”

祝弃见到满满的妈妈，也是在这么一个差不多的黄昏。

“大哥，有火吗？”她凑过来，从包里取出一支烟，声音很沙哑。祝弃顺手将自己兜里的打火机递了过去：“送你了。”

元岳的摩托车十分拉风，轰鸣的达声引得众人纷纷驻足观看。偏偏元岳卖相也相当不错，哪怕脑袋藏在盔里，光凭材气度就跟现代版白王子似的，简直杀伤力十足。祝弃发现不少人偷偷拿手机拍他，酸溜溜地哼了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华灯初上的街，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

“小孩，一边去！”一个声音呵斥。

那女孩回看了祝弃一眼，说不上风情，更多的是一种疲惫的审视和打量。

女孩接过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烟雾袅袅升起，祝弃眉却皱了皱，不动声色地避开。女孩深深了口烟，许久之后，才徐徐吐出白的烟雾。她搓了搓胳膊，眼神却亮了起来，向前方走去。

祝弃立讨好笑：“姐姐

祝弃抽烟抽得很凶，被揍了之后更想来上一口，可他实在没有钱了，就蹲在角落里，想捡地上的烟抽。

这女人的生意一定很好。

黄昏降临，旧城的女人们纷纷出来干活。祝弃佯装老手地朝她们口哨，却痛得龇牙，引来一阵哄笑。他并不在意，揽客中的她们总是要烟，也总是会丢下许多烟。只是大家都很拮据，烟总是到最后一口。

他很疼，浑都难受。但他宁可不买药、不买饭，也忘不了买烟。烟草点燃的那一瞬间，就是他暂时逃离这个地狱的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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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弃怕这双尖尖的鞋子踩自己的手，急忙缩回去，仰看到一个高挑的影。

“哟，上班去呀？”祝弃嘻嘻笑。

“别人都没有你漂亮。”元岳认真地表示。

祝弃终究没忍住，叫了一声：“少抽点吧。”

别呆兮兮地被人给哄骗了，要是有漂亮小姑娘――或者漂亮小伙子讨好你，你可得多长个心眼，别让人一勾就走。”

终于，祝弃发现半尚未燃尽的烟，急忙冲上去捡。可还没捡到手，那半支烟已经被一双尖尖的鞋跟碾断。

不知那女孩有没有听见，她的脚步没有停，眨眼间就已没入黄昏时分的暮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