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酒盯他良久，眯了眯眼：“你倒是真舍得。”

释酒解下腰间葫芦的手顿了顿，狐疑：“为何？”

一路伴解无移走回东后，水镜并未直接离开虞，而是转去了释酒那里。

释酒这回连句“不送”也没说，就坐在原地，静静看着水镜的背影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行，”水镜起，“就喜欢你这痛快劲儿，走了。”

他今日穿的很是轻便，同出海那日差不多的劲装，不仅穿的轻便，水镜远远看去，觉得似乎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轻松。

又逢授课之期。

不知不觉日西斜，周姑姑满大汗地找到此，拍着口抱走了烟雀，今日的习剑也告一段落。

他知解无移为何想去北境。

水镜毫无动，：“汝之蜜糖，彼之砒-霜，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眼中的送死，在他看来说不定反倒是成全。”

释酒也不知是无奈还是服气，扬起葫芦喝了口酒，：“他好歹也是你徒弟，你居然在这劝我帮他上前线送死，倒是大方得很。”

十日后。

解无移曾力主变法，却受朝中阻力而不得继续，曾主张出兵援桑，却因国主瞻前顾后而被驳回，就连出海“除妖”一事，也是他苦苦相求才令国主勉强同意。

一闹，他此时心绪反而比先前更平静了些，招式也不再出错。

水镜笑了笑，反问：“若大銮当真来袭，你觉得虞国的胜算有几成？”

水镜虽是说得简短，但意思表达得却是极为直接。

水镜好笑：“我有什么可舍不得的？”

水镜理所当然：“他想去。”

水镜一见这笑容，便知方才不是自己的错觉，今日的解无移心情果真极好。

释酒殿中一如既往的清冷寂寥，抬见水镜突然造访，他也无甚惊奇，淡淡：“何事？”

……

水镜也不拐弯抹角，看门见山：“找你帮个忙。”

释酒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你这师父才当了不过短短几个月，倒是比我这国师当得明白。”

释酒放下酒葫芦，也不多劝，言简意赅：“帮。”

刚刚走近两步，解无移便看见了他，一边迎了上来一边展颜笑：“师父。”

烟雀很是兴奋，解无移每舞一招，她便在旁开心地拍手叫好，那模样活像是个杂耍班子请来造势的托儿。

“怎么？”水镜笑问，“这

水镜到得已算很早，却不料拐入假山才发现，解无移竟是到得比他还要早。

“那不就得了？”水镜摊手，“大銮若是举兵攻虞，迟早也要打到这虞都来，与其让他待在这高墙中一封又一封接前方败报，日夜辗转心焦，倒不如放他去前线战个痛快，至死方休。”

“嗯，”水镜熟门熟路地在他面前坐下，“找你帮忙和你们国主商量商量，让解无移去北境。”

对他而言，他待在这虞都能为百姓的太少，与其在中个碌碌无为的皇子，倒不如去前线助力。

释酒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他想去就让他去？若是大銮当真来袭，让他一个储君在前线先士卒？”

“啧，”水镜完全无视了他言语中的几分戏谑讥讽，笑，“过奖过奖，说吧，这忙你帮是不帮？”

水镜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但再未找出太大的破绽来。

释酒沉默片刻，如实：“几乎没有。”

听了这话，释酒有些意外，饶有兴趣：“找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