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阳：“……”

“哎，生气啦？”里潼伸长碰碰他的脚踝，“别这样啊，我唱首歌哄哄你好不好？”

“行，那我不哄——你想听什么歌？”

晏阳翻了个白眼儿，拿过旁边的保温瓶，走出去给里潼。

晏阳从来没听过现场版的陶笛曲——非现场版的也没怎么听过，听不出里潼技巧水平的好与不好。但单从里潼的曲子来说，特别好听。

里潼在吊椅里坐好，总算有了点儿正形：“我知啊，我又不喜欢女孩子——男孩子怎么就不能害羞了？”

他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晏阳：“……”

晏阳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气鼓鼓地转走开了，将里潼那堆“三无牛”挪到一边，一声不吭地翻出练习册开始刷题。

“你刷题吧，别浪费时间发呆。”里潼笑眯眯地说，“我不唱歌，给你几首小曲儿。”

晏阳立忘了自己还在和里潼闹别扭，紧张地盯着那个小玩意儿，生怕里潼一个手抖摔坏了。他以前在音乐书上见过这东西，但不太记得名字，冥思苦想了片刻，不确定地说：“是……陶埙？”

晏阳刷完一页题，再也无心学习了——该的作业他早完了，该复习该预习的也已经全完成。这么想着，晏阳迅速收拾好练习册，心安理得地准备偷一晚上的懒。

“阳阳，帮我拿个水瓶。”里潼靠在小阳台的栏杆上，见晏阳闲下来了，懒洋洋地支使他。

腰上，“你急什么？”

瓶子里的水有点儿，里潼倒出来后轻轻了，并不着急喝。晏阳握着那块儿冰冷的陶笛，佯装不经意地轻声说：“里潼，你怎么会这么多

里潼顺手将陶笛进他手里，让他帮忙拿着，一边倒水一边随口问：“你今天份儿的题刷完了？”

晏阳踢开他到乱蹭的脚，没好气地说：“谁要你哄？”

他才想起里潼刚才要“唱歌哄人”的事儿，一时又羞又臊不知该说什么。里潼也没给他发表评论的时间，微微低下，密卷翘的眼睫也跟着轻轻垂下去。

“哟，是不是又脸红了？”里潼了把他脸上的肉，“害羞什么？我又没对你耍氓。”

“谁害羞了？”晏阳瞪他，“我又不是女孩子。”

里潼遗憾地叹口气，从吊椅上下来，到床边窸窸窣窣地翻起了什么。晏阳死死盯着练习册，余光都不看里潼一眼，心思却早跟着他的脚步飞了，好半天也没理解题目到底什么意思。

“找到了。”里潼小声说，似乎很高兴，紧接着那边“呜呜呜”地响了几声。

只见里潼手里拿着一块儿彩色的……不知是陶还是瓷，在灯光下十分光漂亮，形状乍一看有点儿像卧着的小鸟儿。里潼放到嘴边了几下试音，往半空中抛了抛：“知这是什么不？”

“有点儿接近了。”里潼说，“陶埙我也有，放家里了，改天拿给你看——这个是陶笛。”

宛如振翅飞的蝴蝶。

晏阳呆愣愣地“哦”了一声。

晏阳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儿，心想也不知是谁让我无心刷题的。

晏阳猛地直起退后两步，里潼明明没使劲儿，他却觉得脸颊上火辣辣的，和刚才有意无意被碰过的腰一样，又麻又地烧成了一片。

晏阳一愣，一时没顾上“假装认真”，不由自主地偏看过去。

晏阳：“……不听，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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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而优美，轻快而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