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推门而出，并不等温佳禾。温佳禾想了想，自小快步跟了上去。海婆还要再问，却听得自家小姐细小的声音传来。

“回来了？如何？”王先生收拾布巾，笑地问。

兵丁往后看，王先生抬手略拱了拱手，很有些名士的风采。兵丁对看一眼，撤开手，让出位置。

温佳

“当真。”海婆也，“只是无人敢揭。”

然等了许久，无人敢应。

“我和先生去揭榜。”

王先生入得王府门，连连惊叹。

“那是自然的。”王先生去旁边的水缸舀水洗手，“以前敢揭榜的，都因医治无效被杀了嘛。”

告示下方空，温佳禾走出去，尤其显眼。她待要走得更近些，兵丁却伸手挡了。

海婆骇然，要追，然人已消失在街转角。

“当真？”

入燕州王府。

东市人来人往，告示前围了一圈人看热闹，等着哪位勇士来揭榜。

温佳禾点，往前走了几步。

王先生便笑起来，颇有些潇洒之意。温佳禾见状，便知病的怕不是侍妾。只她不便直言，便去帮先生挽衣袖，找了干净的布巾手。先生谢了她，又去整理衣襟和冠，待清爽后，问，“佳禾，先生这般打扮，可见得客？”

盖起来。他十分珍惜,日日浇水施，还用了布巾去拭豆叶，打理得干净清爽极了。昨日甚至还挖了一小株出来，让温佳禾称重，计算收成，算了好半日。温佳禾以为他在实产量，不想王先生却，“产量倒是好的。只这般算下去，起码得拖延到明年。”

这个明年，温佳禾心中也有数。龙口产的红薯第一年便在青州王那打响了名声，助他得了京州，现已是各家诸侯谋臣案上的矜贵物，只奈何未见实物；土豆被顾璋送去了南方徐家，那徐家乃是先生旧友，又是袁都督座下的粮商。因土豆种子数量有限，需得一两年时间推广培育种子，放才能显出效果来。现燕州王在都城之外的汤原摆开阵仗，要往南去迎击青州王和袁都督联军。若要增加联军的胜算，时间拖得久些，更好。

燕州王府，都城西北角，占据了两个坊市大小。

“行。”王先生背手，“你可愿跟我出去一趟？”

“你要作甚？”

“不知那侍妾如何美貌，居然这般受，牵连得天下人跟着受苦。”海婆咂。

温佳禾，“先生果然说对了，燕州王的告示又贴了出来。今次酬金翻倍不说，只要有人敢去揭榜，便可先付一半。”

人闻得王府内多奇巧，能亲见的却少。

立刻有一事模样的人送了一盖白布的托盘来，打开布巾，出摆得整整齐齐的小锭黄金。周围人发出赞叹的声音，想是被金子耀花了眼睛，但也还有人，“有命拿钱，没命花钱啊。”

王先生随意地挥挥手，让温佳禾收了金子，无惧地跟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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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佳禾只抓着告示的一角，略用点儿力气，便将之揭了下来。

温佳禾点，自然是见得。

海婆关切地问，“先生要去何？”

王先生拖着长袍进去，仰眯眼细看榜上文字。半晌，他略偏了偏，冲旁的温佳禾指了一指。

温佳禾昂首，“代我家先生揭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