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是这个理，可若当真如此，她为何在此？

“怎样？”

譬如她来此，连自己都懵懂，顾青山恐怕私下也未搜证到甚有用的东西。

“说有一乡人，夏日午眠，走了魂。醒来便改换了口音，直言自己是某州某君某县某庄的某人。家人大惊，依言寻去，那果然有一人姓舍名谁。”

李恒丝毫没有退让，贴近她一分，“皎皎，你看那堪舆图，九州之外尚且有东南二海，北方更有大漠和金帐国。那么，二海之外

“当时人都以为异，那家人更把那乡人当自家祖宗供养起来。一年四时八节的礼，逢大小事还另有银钱。闹得轰轰烈烈，成了一时佳话。后那的守官便去查看，觉得颇为奇怪，暗中走访乡邻，寻踪迹。后才得知，只不过是那乡人弄鬼，与那家人的仇家合谋了一出戏，要人活祖宗出气，顺带着骗钱。”

李恒定睛看着她，几要入了她的骨髓。

“神鬼不人事，若了，那便不是――”

顾皎就笑，“我问你话，你怎地不答？杂谈上，有这样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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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皎甚是无语。莫说古人愚昧，其实人家比现代人看得通透些，只科技的发展限制了知识面和视野，若补足这些短板，她是无法和他比聪明的。

阮之，只怕也是那般。

“那人已死去多年，儿孙都满地走了。他们听说这桩事，也觉惊异，寻过去看。那乡人果然将死去那人生前的状况说得清清楚楚，连大儿子和二儿子甚时床也知晓――”

李恒点点她的鼻子，“皎皎，这世上若真有神鬼，为何从不惩罚咱们这些拿刀剑的？若他们不惩罚，那便是说人命如何与他们并不相干。”

“那原因多半不在她上，而是别人。”

吓，总会离魂，什么也不知了。海婆说，是魂不知跑甚地方去了。若是恰巧入了某个睡着的人，可不是亲人也不认识了？”

可就这般被破局，顾皎是不甚甘心；再兼之李恒居然考虑得这般深入，反而令她起了许多期待，心里有些急切的想法。因此，她故意问了，“若是私下探访后，了无痕迹呢？”

他有些为难了，不回答。

“如何到的呢？”顾皎往危险里再踏了一分。

“后来呢？”顾皎没想到，还当真有。

“你能抓着我的人，还能抓着我的魂？”她问。

“只要是人的事，总有办法能解。皎皎，你说是不是？”他托着她的下巴，问得相当温柔。

他勉强，“家中无这般杂书，我少时倒曾看过。”

居然是这样的发展？顾皎有点笑不出来，直看着李恒。

她只好点，有种想要教育人却被人教育的搞笑感。

李恒显出一些不喜的样子，“别说这样话，你在我这儿，哪儿也去不了。”

“是甚？”

“是人。”李恒觉得她的眼睛可爱，亲了一口，“只有人入了人世，才会不甘心的人事，有甚可怕？”

太神奇了！顾皎听得津津有味。

顾皎被看得有些恐惧，发麻，但又有莫名的兴奋。仿佛隐藏了许久的秘密，终要被揭开一般。她动了动，坚持，“若甚也查不到，只是换了魂儿，或者来去无影踪，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