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哥会领着这些小子去校场，周大人亲自训练他们。当此危难之际，人命最重，怎好分为谁打仗，替谁出钱？这些银子，用在自家乡亲上，岂不比给人吃了喝了合算？快收了那些不忿，只当天循环，过了几百年好日子，今儿要偿还些福份。”她轻声，“我曾问将军，你十五从军，怕不怕？为何你上了战场，那般悍勇，从不顾忌自己的名声？知外间人怎么说你吗？他们都叫你煞星！将军却笑，说他领了万州的几百男儿去青州，上便担了许多人命。他若怕死，顾惜名声，那么死的便是他的那些兄弟。他带多少人出来，便要带多少人会去，大家齐心协力――”

“作甚？你要造王爷的反？”

顾皎这一撒手，几千的银子，着实大方。

顾皎顿了一下，“战场上，认准了将军，将军努力保大家一命；在龙口，有夫人在，夫人即便将那龙江水截断了，也能给他们的妻儿老小找口吃的出来。”

烟听得胆战心惊，狠狠为顾皎了一把冷汗，更觉自己无耻了。夫人面对的情况比她复杂了多少，又艰难了多少？

她小声问杨丫儿，“日日都这般？”

顾皎似乎调整了情绪，，“三爷爷，将军乃王爷义子。”

么都不吗？”

“积极面对，多准备，兴许能多许多人活着回来。”她的声音有些混，似说得伤心了，“家中独子的，若是独子不归，养老算我的；若非独子，不归，我会斟酌给些抚恤的银钱；若是，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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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儿的哀叹。

“我暂时有个主意，但也只治标不治本。”顾皎。

“夫人且说。”

顾皎大约是动了茶杯，有瓷片碰撞的声音。她，“我手中有一笔钱，不多，也不够买下整个龙口的命，但能一点小事。这几日，我想了许久，王爷征兵是大事，咱们怕是无力抗衡的。可龙口人几十百来年没打过仗，也无人从军，通不知那是怎么回事。只怕，再干的小子上去了也是送死。要么抗兵役，死在衙役手里；要么逃兵役，一辈子不着家；要么懵懂上战场，被人砍杀致死。”

烟不明所以地抬看，却见屋脊上大大咧咧地坐了个人。那人脸俱黑，眼睛闪亮，却有一口大白牙。她待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得里面又有声音。

“怎么办？夫人只一个人――”

无人再答。

“我实在于心不忍，便盘了账，只剩了几千银子。”顾皎带了些许无奈，“附近几个庄子上，收着衙役通知的，家里选个人去我二哥那边挂个号。统计人数，用那银子些护的甲衣，打些铁棍钢钎武，再准备一些保命的物什――”

“夫人！”有个老声提得高起来，“夫人，咱们是去替青州王卖命，为何你是出钱？”

杨丫儿点，“每日上午都要来，有时候顾老爷跟着，有时候顾老爷事忙，便是三爷爷带着来。”

“放心。”杨丫儿指了指屋。

且，当真能救命。

这年，从军是自带干粮和武的。自家若是没兵，没甲胄，等着上了战场，胡乱拿一木棍，自保都难，何谈杀敌？穷些的人家，能给吃顿饱饭都难，何况铁？

烟

“外面打仗，比这更过份的有的是。只现下轮着咱们龙口了，且听夫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