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她一眼，，“我观你虽然没甚天赋，但日日勤练，应该不会荒废了好。”

她叹了口气，看来，年关果然难过。

“白放着呢？还是给世子和卢士信？二哥说了许久要为我买，却说贩子买不着好了。”

顾皎憋着笑，问李恒，“你吃午食了吗？”

顾皎并不吃惊，“看来，这仗是打定了。”

不理他，只拉了赤红的缰绳，爱惜地抚摸它的鬃。

“那，是给辜大和许星备的。”他又。

顾皎在异乡，害怕过，恐慌过，失眠痛苦过，也后悔过，常觉自己独一人，怕是死了也无人会在意。她从李恒那里要到了护她的承诺，但真心从未将希望寄托在男人上过。她日日劳，将边可用之物和可用之人算的干干净净，只当真心能换来真心。可当那真心当真被捧出来的时候，她却

顾皎往日骑，虽然也是慢慢走，但总提心吊胆；这会子大约是被喜悦冲昏了，什么害怕的感觉都没了，眼睛只看着李恒。

“可以吗？”

李恒低眉敛目，眼睛却是在笑的。

“若是和谈不顺，与京州王的战事短时间内难了。我必是要去前锋的，可深入京州后，便无法顾及你。志坚我自会留下，可他是军人，合该受世子和郡主支。你边只辜大一人，岳丈那恐也无暇他顾。因此，将许星召来了。他是许慎先生的远房后辈，自小不爱学文，偏好耍刀弄枪，手比常人好了许多。我不招人眼，只托言他是辜大的远亲，找了来放在巡逻队中。你若是遇上危难之事，找他即可。”

蹄打在路面上，嘀嘀嗒嗒地响着，仿佛是敲在顾皎的心上。

朱襄目睹全场，问柴文俊，“你见过恒哥这样？”

李恒颔首。

于是，小子们又去取了鞍和镫来。

那便是许星？

自然是可以的。

顾皎开心得要命了，哪儿还得了好看不好看？趁着李恒扶她上鞍的机会，嘴着他脸颊过去，顺势亲了一口。

此情，乃是儿女私情。

顾皎放眼，果见辜大走在最前面，后面跟了个量差不多却几乎瘦了一半的年轻后生，后生面黑，但姿极轻灵。

“剩下的那两匹，也是给我的？”她问。

柴文俊摇，“想不到，他竟然是如此重情之人。”

待她坐好，李恒拉着缰，往外走。

“是在郡城的时候找人定的，那会子还能有人过关去乌孙。中途有些折腾，来得慢了。我昨日才得的信，今朝起了个大早去城里。早食倒是吃了，午食在役所那吃的干粮。”他走过去，“要不要骑上走一圈？我帮你牵。”

顾皎，“延之，谢谢你送的，我很喜欢。”

他摇，“不是。”

辜大好理解，许星是谁？顾皎疑惑地看着他，他指向不远正在稻田间巡逻的巡逻队，，“你看那。”

李恒牵着走了一阵子，距离庄口已经算远了。

“那是自然。为了中秋和谈，王爷都在收拢好，贩子们日日来送。他们若是想要，只能在郡城找。”

那鞍是白电换用的，有些陈旧了。李恒左右看了，，“颜色不是很得上。你自己找工匠一个白的，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