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顿，看着顾皎的眼中满是伤痛，“皎皎，我天下无士。你跟着我，怕不怕？”

怎么想的？吃醋呗。

她抬，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其实也讨厌自己胡乱吃醋又很脆弱的样子。

那少年的脆弱和偏执，单纯和热烈，还没有被人世残酷磨练而藏起来的真心，在顾皎面前一览无遗。她听见了自己的心在哀嚎，那是愿意和另一个人同生共死，既欢喜又可怜的挣扎。

麦收,邀请各家亲朋与王世子共同庆贺。

第83章不爽

他似有点吃惊，又有些无奈，“你哭甚？”

七岁小儿，母亲被夺走，又亲眼目睹她被烧死，当真是――

“郡主是个好女子，但她也是士人。”

李恒看着她，伸手了她的下巴。

城守连连叹气,叫夫人赶紧备礼。夫人愁得发白了许多,只说今年来顾家搞事,礼物送出去许多,

顾皎扁了扁嘴巴，垂，“我是嫉妒了，她样样都比我好，我怕你――”

龙口数得着的人家，都收到了顾青山的请帖。

李恒说不下去了。

顾皎不知该如何安他，只好紧紧地贴着他，再不愿分开。

顾皎抓着他的衣袖抹眼泪，“你不理我，我难过。就算人家说错话了，不该问，不能问，你好歹说一声。”

“高复从前朝来，带着我父亲。他举了火把，命我父点火。只说他被妖女蛊惑，只要手刃了，便无事。我父亲懦弱，缩在万州几十年，纵被万州王百般折辱也从来忍耐。他下不去手，又无法反抗，只好苦求饶命。高复自然不同意，亲点了火。”李恒低，摸了摸顾皎柔的发，“那火冲天而起，我母亲活生生被烧死，惨叫声直冲寰宇。满朝文武，三公九卿，还有那些满口君子和圣人的士大夫们，恍若未闻。”

“万州王与我父不睦，又不喜我母亲在他的封地上那些小生意。他上书，言我父受妖女蛊惑，犯了种种禁，请天子降罪。天子才三岁小儿，朝政乃是高复把持。他下旨，要我父母和家人入都城。父亲上朝，母亲则带着我在□□。不想，人将我母亲绑住，全浇油。”

李恒冷笑一声，“妖女？不过是她擅百工，重技艺，玩垮了万州王和高复的两个生意。又说人生而平等，她一婢出生的女子能到的，天下百姓庶人自然也能到。如此，人并无高低贵贱之分，所谓士人只不过是生得好――”

什么，不喜欢听什么？人家写信，信里面都说过，不知那些该问那些不该问。你――”

李恒伸手，摸在她的后颈上，既用了点力，又不太用。他，“皎皎，以后不要再问这样的话。”

她的委屈立刻憋不住了，忍了半晌的眼泪从眼眶里落出来，打在他手背上。

顾皎心惊，抱住他的胳膊，却感觉他浑颤抖。

这是得罪了整个士族啊。

“不同，不相为谋。”

爱情真是个讨厌的东西，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

“说什么？”李恒看着她的眼睛，被眼泪一浸，显得格外可怜。这女人，实在太知自己的优点，用得淋漓尽致。被她这么一看，他中的怒气全散了，，“你那般问，我能怎么答？你还哭呢？自个儿好好想想，问那话的时候，你心里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