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却在黑暗里盯着她，脑子里只一个念。皎皎要他护她，却不信他能得到。

李恒冲顾青山点点，径直走了。

顾青山起得一个大早,又去厢房将睡得死沉的顾琼拎起来。

顾皎拍拍他肩膀，昏昏睡。

“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顾皎封住他嘴巴，“都是我自己瞎猜瞎想的，惹人笑呢。我明日和爹商量一下，悄悄儿的，不惊动其它人，稍微准备一下就可以了。延之啊，你呢，就等着你家娘子大把大把地将银钱捞进来吧。”

李恒摸摸她发，差不多要干了。他抱起她，按在床铺里面，没舍得放手。

“我没见识，但也晓得征粮的人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必不如你和魏先生那般客气。到时候咱们几家被盯上，实在交不出粮，该怎么办？”不用问怎么办，李恒自己就干过用人命胁迫人的事。这个时代，没什么事是人干不出来的。

入得门，早有小丫等着，将顾青山引到正房正院的书房中。

“仗一打，没完没了了。”顾皎叹口气，“你是前锋大将，战事起了，哪儿还能窝在后方督粮？必然是你去前线，另换一个人来征粮。”

李恒心中一痛，想起魏先生对顾皎的批语来――顾皎面相贵不可言，只在冬日，有个坎儿。

“延之，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那时候谁都没法顾及别人了。”她顿了一下，“我想同爹商量，提前藏点儿粮食在山中，或者能不能寻一地方躲避兵灾。你呢，知咱们有准备，在外面也放心，不必提心吊胆。是不是？”

无力感，对这世界的绝望，再一次袭上来。

他压着嗓子，，“我会让志坚看好龙口，另又有辜大，你不会有事的。”

顾青山笑着恭送,心里却敞亮得很。

李恒的眼睛暗了暗，半晌才，“皎皎，若当真打起来，龙口之外必然四面血海。你们留在关内更安全些，否则散兵匪，是不认人的――”

李恒抱着她的胳膊，更用力了些。

希望当然是好的，谁都希望未来是好的。可那书中的结局沉甸甸地压在顾皎心上，令她轻松不起来。

“希望能熬过今年冬天，熬到你和青州王大捷。”

不过，她也不萎靡之态，便笑，“你老让志坚留守后方，我看他心里不满意得很。好男儿，自当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顾皎

只要睡着的时候方才心里松口气，要忽悠李恒，真他娘的不容易。

父子两个，日刚冒出山,便抵达西府门口。也是巧了，碰上要去校场骑的李恒和卢士信。

李恒态度不冷不热,但见顾琼打着哈欠，脸上还带着睡意，很不满，“顾琼,去骑醒神。”

第80章你们来不来

顾青山来过此间三四次,次次都是站在李恒和魏先生的下手。不想,竟有一日，也要站女儿下手。

趁机得寸进尺，要更多好；京州王震怒，两边肯定要打起来；若是京州王不愿认怂，干脆不要小儿子了。青州王连河口都换不到，必然不甘心，自然要杀了那小儿子祭旗，同样也打起来。不如何，都得打。”

李恒是故意等在此的，顾皎也当真有办法,将他安抚得服服帖帖。

顾琼早被李恒收拾得怕了，苦着脸不想去，但被卢士信一胳膊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