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墨迹上一行分明的字。

他死死地看着那两字，蒸馏？

李恒笑了，“因先生也是锱铢必较。”

“志坚和宽爷又给你写信了？”他问。

先生将函件叠得整齐，一个个封装起来，再分类装匣子中。得半晌，他抬，“怎地不说话？”

李恒见他那样，晓得谈下去无用，起准备走。

魏先生摇，“怎地偏在我面前小气算计，锱铢必较？”

“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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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哭？

李恒怪异地看着他。

魏先生点，“写了。夫人不是借着献粮的机会，单给你我送了许多东西来吗？那些肉食什么的便不提，只一个酒专门交待给随军的大夫了。宽爷说那物好用，是百工闲得无聊，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从烧酒里炼出来的。若是有外伤，抹上一两遍，脓便少些。若是烧得厉害，额和四肢抹上，能退烧。”

“酒乃是百工受少夫人点拨而制，是一种叫蒸馏的方法。为此，还专门捣鼓了一套用――”

魏先生一拍手，“对了，就讨论她。你说这死丫啊，她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呢？自嫁给你后，把你哄得团团转，把我算得一干二净。现在，她是龙口一霸啊，打着你我的招牌，过路费也收了，河堤也修了，三合土的路也要开始铺了，私兵也搞到手了。宽爷最近给我写的信，怎么说的，知不？”

李恒脸一红，他哪有被哄得团团转？原本打算要说出口的要求，赶紧憋死了。可不能让先生帮忙存信，否则便是被妻子拿住的铁证。

“百工从小就爱琢磨。”

魏先生忙，“你来找我，到底何事？”

郡守府邸已是来得熟悉，从后门出入，卫兵一点也没阻拦。他一路畅通无阻，如得院子，推开正房，魏先生正在收拾各类信函。见他来，问，“如何这时候来？明日便要出发去五指桥，都收拾妥当了？”

许多年前，阮之抱着还是婴孩的李恒，有些遗憾地对他，“万州王禁酒，非真心爱惜粮食，只看不惯我一个女人折腾而已。其实，若是将那酒用蒸馏的方法，可以出更纯的酒，或许还能

“真是奇了怪了，宽爷那么挑剔的人，怎么一开始便喜欢上夫人了？”魏先生十足想不通，“藏了半辈子的木禾也拿出来给种下去了，引得龙口那些地主眼红得不行。若是番薯和土豆也收成，岂不是真要成势了？”

李恒扯了下嘴角，“先生，你能接的女人有几个？这院子里伺候的丫和仆妇也没有，能讨论的，还不是顾皎？”

魏先生盯着李恒离开的方向，良久未动。

“别看我啊，咱讨论讨论。”

魏先生看看他，，“延之，女人是不是都有几张脸？”

李恒便离了营地,进城，寻魏先生。

半晌，他从那些信函里翻出一封来，落款正是宽爷。

“宽爷说，夫人不爱调脂弄粉，一心要为将军筹粮增产。她事必躬亲，但凡水渠，开坡地，修鱼塘，都会亲自去盯好几次。情又机，善学好问，懂的还多，经常在关键点拨他人。”

李恒没回答，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只看着先生。

李恒不觉奇怪，顾皎已经在信中显摆好几回了。

李恒便有些犹豫起来,不如,放在魏先生那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