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老王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早没了朝议时候的严肃，仿佛一个可亲的长者。他，“我夸延之，你也别跟我客气。他若当真不好，你恐怕早揍得他不成人样。只一个，他什么都好，就是对士族成见太深。明明能找别的办法理，通通一杀了之，这岂不是和天下士族作对？再加上他那个出生和经历，再他那个娘，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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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河口，倒是好事。”

“议和不见得，要换人回去倒是真的。”清亮爽快的，是魏先生。

“拿不定主意，找你讨颗定心吃吃。”老王爷似乎叹了口气，“世杰平日稳重，关键时候总是撑不起来；下面几个勇武有余，却满脑子打打杀杀。襄儿倒是个好的，奈何只一女子。用那小子换河口，这事得找个好人选去办。想来想去，诸多儿子义子里，除了延之，竟然找不到合适的人。”

他颇有些失意，更听不得弟弟们的事情。

河西郡城乃是一个大城，更是一个雄关，夹在两山之

不想外面回廊却传来说话的声音。

“襄小姐抓着柴少爷喝酒，怕是不会让他进房门了。”朱世杰勉强取笑一句。

魏先生默默不语。

“京州又来了使者，言说议和。依先生之见，是真议和，还是耍花招将人弄回去？”浑厚而中气十足的，乃是青州王。

朱世杰当真同意，先去寻柴文俊汇合，卢士信自去取酒。

饮酒后不许进卧房，只其中一条而已。

“没事。”卢士信拉扯着朱世杰，“走，咱们去散散。大家都憋了很久，也该放纵一回。”

“幸好还年轻，且磨磨子。”

“我等人也没等到，要揍人也走不成，只好回来。计划要去找那个柴少爷喝酒，哪儿想遇上大哥了？大哥，咱们喝酒去？”卢士信极力邀请，“先生那边不是有烧酒么？我且去摸一瓶来，咱们再去钱少爷那儿弄点肉——”

柴少爷全名柴文俊，乃是一士族少爷，善文章。他从小被朱襄折服，闹着家里定了亲，与去年中完婚。后朱襄坚持在军中，他便带了自家一队护卫，跟着混在军中。只他为人文气，有些酸巴巴的，爱讲究个天地人的理。朱襄不耐烦听他废话，也不喜他喝酒，定了诸多家规。

的注意力转走。

“王爷千万别这么说。延之上回惹的祸，我让他好好反省，现还没够时间。”

卢士信躲在窗阴影里，戳开了一点点窗纸。

卢士信从后门入郡城城守的府邸，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摸到魏先生的卧房，从箱子里摸出来几包好茶，几瓶烧酒。他抛空中掂了掂，感觉够了后才要走。

“那王爷的意思，便是定下来要他去？”

卢士信不再听得下去，捧着酒从后窗翻了出去，一路躲闪着出府。

他摸一把额上的汗水，找人要了一匹，直奔城楼。

魏先生便笑，“王爷既有主意，还来说笑？”

青州王和京州王对峙，一屯兵河西，一则在河口摆下阵来对峙，谁也不肯让。夺京州，先占河口。

五月已是初夏，天气有些燥热。

“是。”老王爷点，“我拿京州王的幼子换他的河口。他只要愿意退出河口百里地，我便放他儿子走。在河西和河口之间的五指桥会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