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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让顾琼去守着关口，保障三月必须可用么？结果咱们前脚走，城守后脚便抽走了民夫。顾琼自己给补上了，日日紧盯着工事。不想外面来了个商队，是年年来卖盐糖的。不知被什么人怂恿着，不交过路费，还打起来了。志坚去得慢了些，关口搞得一塌糊涂。”

私兵？

李恒却，“和顾青山没关系。”

魏先生没得到李恒的回答，但脑子却活动起来。

魏先生深深地叹一口气，“那臭丫，我就知咱们一走她要搞事。志坚虽是个木，但好在忠诚可靠，行事有规矩。本以为他能挡住她一段时间，也不多，几个月而已。没想到，这才过去个把月，龙口就要变天了。”

李恒笑了一下，只凭想象，也想得出来那丫拉大旗忽悠的模样。

“志坚晓得她的名堂，本意是不愿意的。结果龙牙关口那边出了点事，可让她抓着机会了？”

李恒眸光暗了暗，她病弱时那么想要回的家，是哪儿？

李恒摸了摸后背的伤口，那被三矢击中，幸好甲挡了一下，只入得肌肉层，未伤到骨骼和内脏。

“还是先看看吧，看她都写了些什么。这丫，越来越不得了了。”

“第几封了？三还是四？到底写了些什么？怎么每次都那么一大包？”

“先是收过路费，再是问我要了宽爷，然后修路和水渠。她前段和宽爷去看水库和鱼塘怎么弄，结果被械斗的两家人惊了，幸辜大救了她。她便借机生事，问志坚要辜大，又去庄里找了年轻的后生，集起来建什么平安保障队。名倒是好听，说筑堤的民夫越来越多，要维持河堤施工现场、龙牙关口和平地的日常秩序。其实呢？”魏先生远看着逐渐死寂下来的战场，“那丫想养私兵。”

可她晚上睡得可香甜了，白日里没也担心过父亲如何，母亲如何，兄弟怎么看待。

魏先生不解，“若无顾青山支持，她如何能顺利搞起来？”

“顾青山支持是支持，但她一定不会完全靠他。若不然，她何必用辜大？何必自己单干？顾青山有的是私兵。是小丫心大，必是要掌在自己手里。”

嘴巴上亲热。

魏先生想了想，不得不承认确实。他看李恒一眼，“你觉得，他们父女不亲？”

顾皎日常对谁都是笑脸相迎，一派和气的样子，但谈话里多半是自己，是李恒，是将来如何，从没表现出过对家人的挂念。也许，顾琼有些，但也得掂量掂量；顾家的大儿子顾璋却从未听她提起过。更重要的是，顾皎修路和水渠，坑了顾青山一大笔，完全理所当然的模样。即便是亲如父女，出嫁女如此作为，也必然忐忑的。

“那丫便说了，若是有治安保障队巡逻，决计不会出这样事。也就不志坚的反对，和顾青山径直干起来了。”

“只怕，顾家真要――”

李恒微微一笑，春光明媚。

可见，她心里对所谓的亲人，大约只――

李恒听出了先生口中的不痛快，“志坚给你写信了？说了什么？”

“如果真这样，倒也并非坏事――”

“她又了什么？”李恒问。

何止父女不亲，母女也并不亲，甚至亲戚也不亲。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