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婆这才规规矩矩收了，行个礼，走开。

辜大不是蠢人，行事皆有迹可循，自然是懂她的意思。

可周志坚那人，有种说不出的执拗。李恒走之前必然叮嘱他照看顾皎，否则凭他的本不可能天天跑来小庄问候一声。因此，要让搞出乡勇的队伍来，顾皎肯定是插不上手的。

烟这才应了一声，出去传达夫人的意志。

顾皎敢断定，她若是召他，他必来。

顾皎懒得听，站起来活动活动，摸了摸腰上的小肌肉。这板，连续来了几次癸水后，终于开始一点点高长肉了。她拉了几套瑜伽的动作，等到额虚汗后，径直去耳房找热水。

且这人因有山匪的背景，周志坚肯定提防且不愿重用。

“你去前院找寿伯和长庚，就说我今日被那辜大救了一命。当时虽然感谢过了，志坚也说了要嘉奖，但咱们不能没表示。你请他们准备些新的衣服鞋袜，零碎的赏银，再有那些过年没吃完的风鸡风鸭弄两大框子。明日，请周大人带辜大来，我要再亲自谢他。”

她用力皱了皱眉，，“海婆，我要洗漱了。”

顾皎坐直了，斜靠在火墙上。

烟从外间进来，“夫人，何事？”

“若非必要，我无需人伺候。”她转看着海婆，压低了嗓子，“海婆，我敬你是老人家，平日能听的话都听。可你千万别忘了，我出嫁之前爹承诺过什么。现在，是顾家欠我，而不是我欠顾家。懂？”

海婆在外面问了一声，“夫人，可感觉好些了？”

“好了许多，再歇歇便要睡了。海婆，你便去休息吧。”顾皎。

“我伺候小姐。”

顾皎缓了口气，，“我只想一个人呆着，让我安静一会儿。”

不如，自己来？

她越想越觉可行，不免又有些发热了。

门开，海婆还在说话，“进了城，日子好打发，也算是帮老爷维持关系。最近那些人家，通说咱们顾家要不好了，也不知将军到底是怎么个成算――”

手再乡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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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动作快，十分果断坚决，冲出来着车的那瞬间，顾皎内的血都沸腾了。特别是当她叫出辜大的名字，郑重地谢他救命之恩后，他那双炯炯的眼睛似在灼烧。

海婆便又劝，“小姐，以后便多呆家里吧，能不出门就别出门了。乡间多莽汉，不懂礼节，也不知避讳。今日算是运气好，神仙保佑，可神仙看不到的时候呢？你没见，老爷来庄上看你的时候，脸白成什么样了？小姐若觉得家里无趣，不如去城中？咱们把城里的宅子收拾出来，你也可和那些夫人小姐们交际，比这边好――”

“烟！”顾皎出声。

“天下英雄不问出。”顾琼坐直了，“我以英雄待之，他必以英雄报我。”

海婆原本笑着脸一下僵了，眼里的光彩顿消。

她一个女人，虽然出入庄很自然，但别人只当她是看热闹的年轻妇人而已。正经点事，要靠的还是寿伯和长庚。

辜大呢？

顾皎忍耐着，推开耳房的门，海婆却还要跟。

烟有些犹豫，“夫人，那辜大是土匪子。虽今日救了你，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若将他召到小庄，恐怕不妥――”

及至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