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只慌张了一秒钟，魏先生便镇定下来，凑到顾皎面前，“夫人摆得好棋局，甚么野菜要好几十两银子呢？”

顾皎笑嘻嘻，走边上去等着。

“打住，且看在将军――”

李恒冲她一笑，有点促狭，居然还眨了眨眼睛。明显，他想通了他的套儿。

老人家？三十郎当岁，在现代算风华正茂呢，真是不要脸，倚老卖老。

“夫人。”柳丫儿蹦蹦走进了，摊开掌心，给她看钱，“他们就是附近庄家的小孩，姓吴来着。他们说拿了家里的菜卖给先生，说错了价钱。原本一两银子一的菜，说成了一个铜子一。家里大人才晓得被他们便宜卖了，非让还钱，要拿菜回家。呐，他们收的钱都在这儿了。”

魏先生老脸一红，什么还菜回家，都进他老人家的肚子了。他见李恒也指望不上了，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夫人，咱们打个商量？该补的钱补了，事儿就这样了了吧？让孩子们先回去？再说了，那点点菜，岂值那许多银子？”

顾皎正准备要再奚落几句，没想到后面的戏又

“菜呀。”柳丫儿回，“前几天勺儿爹带了来菜的，说因为太少了，只给先生了一小碟子。先生，好吃吗？”

顾皎装不懂，“先生在说什么？我等柳丫儿来，问问钱是怎么回事。”

魏先生痛心疾首，“延之，你怎可对老人家如此不厚？”

魏先生连连摆手，“夫人且先回去，这边乱呢。些许小事，我和将军看着就办了。”

“将军和先生的乃是大事，怎么就小事了？”顾皎偏，绕开白电的颈项去看先生。他虽然十分镇定的模样，但眼睛稍微有点儿惊慌。没想到，先生被人抓包居然是这样反应。

六只年轻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魏先生。

李恒往旁边站了站，“先生，此事与我无关。”

李恒蓝眼睛里着笑，只看着顾皎如何演戏。

柳丫儿用糖果哄住了小家伙们，他们立刻不哭，抽抽噎噎将事情说了。

柳丫儿还落井下石，“贵是因为很难采的。只有在龙牙关口上面有一小块儿地方，不晓得什么原因，一直都不结冰的。那边儿的土很好，长了这般菜。可是要爬上去可难了，每年都有人因为去采跌下来断了。我说，凭它什么好东西，都不值当用人命去换。这吃的不是菜，是命，太奢侈了。”

果然，顾皎惊讶地捂着嘴巴，“一一两银？果然那么贵呢？我还当小孩子没说清楚。是甚好东西？吃银子的呢？”

同样两个字，明晃晃地打在先生脸上。原本白皙的脸，红了青，青了紫，好看得不行了。

李恒忍了一下，，“我和先生刚家来，那两个小娃便冲出来拦着先生，要给他钱。”

柳丫儿却认真，“先生，菜可贵可贵了。我在的时候，说一手指值当的不是一两银子，是一条命。”

顾皎捡起那几个铜子儿，“这些钱，买菜？”

她看看李恒，再看看魏先生。

了？”

魏先生饶是脸厚，也有点承受不住。这回是真栽了，已经进肚的东西，肯定是人家说多少钱就多少钱。

顾皎心闷笑，却假正经，悄悄拉了下他的衣袖。记好了啊，千万千万不能坏人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