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得更近了些，发现顾皎依然一副呆滞的样子，只是用手托着下巴而已。他皱眉，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还是没反映。

屋子里满满的水气，夹杂了一些香粉和脂膏的味，正是顾皎常用的那些；披风上搭着干净的中衣，妆台上散放着许多钗环，床的帐子懒懒地垂下来，里面隐约坐了个人。

海婆，“回将军话。夫人打小弱，受不得冷，也吃不得吓。但凡被惊住了，总会失魂一阵子。看了许多医生也无用，更找不到合适的药。后来发

他不好和妈妈理论，侧贴着墙，往自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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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顿一下，“我听见了。”

没一会儿海婆在门外轻声问，“将军。”

勺儿巴不得，应了一声后赶紧跑厢房去找人。

夫人。”

顾皎偏，眼珠子过他，转了转。

海婆眼尖，上把手上的事情交给杨丫儿，冲李恒行了个礼，躲厢房里去了。

他干巴巴，“上楼的时候我有交待，让她哪儿也别去。”

勺儿回和李恒对话，十分忐忑，有点结结巴巴，“有过，但只要碰碰她就好了。”

李恒这才觉得不对起来，人被吓得掉魂了？

顾皎本长得小，眼睛圆圆的，脸也的，笑的时候特显明眸善睐。可这会儿，她不笑了，便有些冷。

李恒不喜和海婆打交，但回看看鸦雀无声的床帐，，“把她给我叫外间来。”

“这样就可以了？”崔妈妈恨铁不成钢，戳着他，“夫人在楼上，听着那城守夫人说点灯就觉得不对劲，发现失火后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孙甫那孙子伙同几个人给你扣黑锅，说你什么生挖人心活吞孩童，还是夫人忍不住帮你言语几句。”

他等着她说点什么，结果她倒躺平，缩在衾被中，长发散成一片。

“没好。”李恒问，“有叫人看过病吗？往日吃的什么药？”

没音儿。

李恒不习惯，再碰了碰她，更用力了些。

勺儿见他面色不善，再加上他上还有隐约的血气，更怕了。她摇，“将军，婢不知。夫人出嫁前，都是海婆在伺候，我们几个是后来才跟着入西府的。”

李恒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回来了。

李恒摸了摸鼻子，感觉魏先生又受无妄之灾了。

他转开窗，冲外面收拾衣裳的勺儿问，“夫人发呆失魂了，以前可有过这样的情形？”

崔妈妈嗤笑一声，咬牙切齿，“魏明那不晓得好歹的东西，居然把你教成这样，老娘不找他算账就不叫崔青苹。”

李恒坐外间书桌前候着，随手拿起，脑子里却乱纷纷地想起诸多杂事。她为了吃点好的，跟自己胡扯一通狗屁喂饱天下人。翻开书，怎么也看不下去，只好再合上。

他，“夫人两眼无神，毫无知觉，不知神游去了何方。这样症状什么时候有的？惯常看的哪个医生？吃的什么药？”

杨丫儿并勺儿，飞快地将脏衣服弄出来，请李恒进去。

崔妈妈为人非常有来回，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谁真心待李恒，她就真心待谁。

李恒走近，一手拨开帐子，“你还好吧？”

院子里多挂了几盏灯，海婆正指挥杨丫儿和勺儿跟仆妇一起收拾洗澡桶，想是已经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