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近，她的心忍不住了几下。

李恒扬手接了，随手挂在腰上。

“那狗崽子，明明说好了演个戏，居然用箭老子。亮相的好事全都他干了，糟乌事全让我干。”卢士信开骂起来，“先生偏心，打小就他，义父还不信。弟妹，你评理，是也不是？”

卢士信终究不如李恒狠，他啐了一口，躬从巨石下摸出一个包袱，气一般丢过去。

话说完，转过巨石，便不见了人影。

卢士信站直了，拍拍后背的灰，“啥？”

“为何说什么一千两换人？！”李恒站到顾皎边，直盯着卢士信，“还有，为什么掳人走？”

卢士信望天哈了一声，“小弟，你让老子一天内奔袭上百里，帮你宰了龙山的胡老大。老子麻溜就去干了。你让老子装土匪，帮你演个戏，老子说什么了？那叫加戏吗？那是本色演出！哪个土匪绑人不要钱了？哪个土匪跑路不带人质了？要照你说的那样演，老子不求财不求人，你出面就开跑，立馅，知不？”

顾皎垂眼，果然，手脚是孙甫动的，魏明顺手借了个势。这场戏细看破绽百出，但在城守和孙甫贼心虚的情况下，哪儿还有功夫认真想。

“是什么？”李恒沉着声音，“卢士信，为何擅自加戏？”

李恒见状，伸手，“东西呢？”

没等顾皎回答，脚步声至，李恒到了。

顾

顾皎本要问是什么东西，却见李恒从腰间出长剑，去了巨石下。他脚踢了踢，不知碰上什么东西，提剑便砍了下去。

“歪理。给我搞多少麻烦？”

顾皎转，只见李恒手执长弓，腰跨长剑，几缕长发飘在风中。暗夜魔魅，他沉静的样子更显深沉。

卢士信咬牙，“这次的事老子记住了，等你回郡城咱们再算账。剩下的东西在石后面，你自己再理理，弄得像些。老子走了――”

“老子偏不。”卢士信转看顾皎，“小媳妇，你来评评理。你男人对哥哥这样态度，对不对？哥哥帮他忙了，他过河就拆桥，对不对？”

李恒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反正追兵到了，直接砍卢士信就是了。

“我看好了，不到你。”李恒不耐烦，“后面人要来了，东西给我，你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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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放心，还是焦虑。

来，“没事。孙甫那戳人，找了上百斤□□，在油绳里，填在地板里，连墙和天花板也没放过。怕不好燃，他还用酒和油泡了一层的全地板。这也太丧良心了，真是怕烧不死李恒那狗崽子。没办法，我只好把他们留的油绳加长点儿，让狗崽子走外面去点，不然肯定被火燎伤。”

卢士信两手抱，下巴支了支，“歉。你刚老子了，歉。”

顾皎看看李恒，再看看卢士信，紧了紧上的衣衫。太冷了，这地儿太冷了。她在楼中温，脱了披风，这会儿只剩薄薄的外袍，整个人都在抖。她指着不远一线火把的光，，“义兄，后面的人要追来了。”

钢铁入肉，那种绵滋滋，令人牙酸的声音；鼻端烈的血腥气，刚才没闻见，这会儿却再明显过不。

“活该，谁让你平时不对我恭敬点儿。”声音到底是低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