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多手多脚。”崔妈妈呵斥。

只这三杯，便令他有些眩晕。他放下杯子，环视周围那些被笑脸，不准备再喝。

夫人果然出豪富，出手就是大方。

坐主位的自然是李恒，他冰雪玉容，不苟言笑，果如天上明月一般难以亲近。

便有刚才拉扯李恒那人上来，“孙世伯，咱们该当如何？”

觥筹交错，衣衫鲜亮，投在墙上的影子也同发着宝光。

李恒觉得实在无趣了些，起随意找了个借口，叫魏先生一起走。

那人大约是不愿的，冲旁边的自家子侄示意。那小伙上拉着李恒的袖子，“怕是新娘子在家里等不及了，房花烛――”

魏先生正笑着冲大家鞠躬致意，“将军爱重夫人至极，只当在此间提及夫人乃是极大的不尊重。得罪之海涵，等到看灯楼那日，包下整个灯楼，请大家吃酒。”

一个温家子跑上来假意斥责，“不可如此取笑我家表妹。”

一中年男子将酒杯砸在地板上，“我等平地人，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魏先生倒是和歌女打得火热，跟着唱了两首万州小调，又当场了几首打油诗。立刻有人起哄，拍手，推出几个书生来应和。

孙家东，请了城中的守官和温家人陪，场面极尽华丽。

李恒骑着白电，不紧不慢在城中走。

月光照得地面白一片。

立刻有那起子想亲近的，趁机打趣，“将军再喝些，酒中妙趣需得在微醺中放肆――”

只将军是天上的明月，光用钱，是拴不住的。

天上月明如珠，地上花楼亮如昼。

李恒冷眼看那书生摇晃脑，了一篇狗屁不通的艳词，抽了抽嘴角。

“如何能让那小儿如此欺压？自然要令他知晓平地人的厉害。”孙姓男子伸手将歌女拉入怀中，“顾青山真以为嫁个女儿便能消灾，实在懦弱得很。我且看他，明年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

好在他凶名在外，想不喝便冷下脸来，没人敢劝。

原地看守的那位挑眉，“如何？挨骂了吧？”

李恒将酒杯倒扣，直接不给面子。

那人脸僵了僵，自话自说找了个台阶。

那些人不敢有二话，讪讪地应了，将人送出去。

缠缠绵绵的女声唱着小调，在风中犹如一包蜜糖，待要细听，却又无了。只从花楼半开的窗里，能见得华美的衣角。

李恒不爱喝酒，但吃着江鲜，听着乡音，便喝了三杯。

魏先生和随从小兵，不远不近地跟着。

李恒拉住白电，仰看，却见月亮只剩下半张脸。大约是酒意上来，确实微醺了

人去后，摔伤的人冲着长辈哭，如此没脸，怕是活不下去了。

李恒最恨人攀扯，二话没说，直接将人踹楼下去了。一声惨叫后，楼中惊呼连连，噤若寒蝉，再无人敢乱开口。幸得楼只二层高，跌下去那人哀嚎连绵，不算出人命。

这守卫只好，“明儿喝酒去，买多些肉，咱们也打个牙祭。”

守卫只好喏喏地后退，回了岗位。

边伺候的侍女又在倒酒，他抬手拒绝。

李恒冷冷一笑，直接下楼，让守在楼门口的小兵去解。至于刚落地那人，哀嚎着在石板上翻，见他下来，生怕再被打，忍着痛跌跌撞撞回楼中。

下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