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妈妈从旁边绕出来，“刚才小丫来报，说夫人要送送舅爷。外面摆了六七桌，又要喝酒，又要划拳，指不定闹成什么样。这边避风，单开一个火盆，既清静又和。”

法开始弄起来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海婆领着杨丫儿回来。两人将校场西府逛遍了，此间内外事也熟悉过，还带回来一些使唤人的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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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别吵，但出来了必然是吵闹的，特别顾琼和一帮兄弟叔伯到了之后。

“你呀。”卢士信意味深长，“怪不得找我打架，能放开了干才真不是人。”

“这是什么？”魏先生问。

卢士信更来劲了，“正好啊，我也给弟妹敬一杯酒。”

这是自然的。

“这位，叫崔妈妈就好。”李恒单独又介绍了旁边侍立的老妇人。

海婆没反对，又，“略吃点小菜，酒是千万不能喝的。”

卢士信在背后戳了李恒一下，“怎么一团孩子气呢？”

魏先生来请，说顾家舅爷到了，该开宴了。

一行人往厅那边走，却发现两个仆妇搬了另一张桌子，在偏间要摆。

他们在结婚那天受够了李恒的气，拜堂的时候还

县城和庄上路程不近，两边谈好了，结婚三日不回门，回门礼让顾琼带回去。年初二，李恒带顾皎回娘家，到时候再送年礼。

不过，晌午的酒席，无论如何她得出去一趟。

顾皎微微屈，“将军。”

魏先生很满意地摸了摸下巴，“快让夫人坐下吧，还满病气呢。咱们出去，别吵她――”

李恒扯扯嘴角，不都说了是黄丫么。

顾皎依言，乖乖叫了一声。

顾皎晓得，似乎还要带回门的礼。

李恒‘嗯’了一声，指指卢士信，“卢士信，叫义兄。”

李恒和卢士信吃完早饭，在校场盘亘了小半个上午，又去外书房研究堪舆图。

顾皎看一眼，是个高挑健壮的青年男子，明显军人，脸黑得跟炭一般。她，“义兄。”

“咱们家在东市有个院子，二少爷领着叔伯们住那边。可眼见得要过年了，也不好久呆，准备下午启程回庄上。”海婆，“魏先生摆了几桌给他们送行，已经派人过去请了，不一会儿便到。”

卢士信爱凑热闹，“那个拿刀砍延之的小子呀？走走走，我得和他喝几杯去。想不到龙口居然有这样胆大包天的人物，实在敬佩得很。”

青色的对夹袄，发全挽在脑后，用一块布巾包着。她量极高，几乎到了魏先生耳边；骨架也较普通女子健康，看起来颇飒爽。李恒介绍后，她连说不敢，但姿态并不十分恭敬。显然，她认为自己有资格承担顾皎的恭敬。

李恒听不得他污言秽语，走上去一步。

李恒皱眉，她怎么跑出来了。

说话间，有小丫细细的说话声，还有长衣服拖在地板上的声音。一群人的叮嘱搀扶中，顾皎裹着一张红狐裘出现。她生得小，穿得多，狐裘又是大的，整张脸几乎被淹住。倒是旁边两个丫，一个量高挑，一个脸儿漂亮得逆天。

卢士信忙虚扶一下，“别别别，叫哥哥就行。咱们都自家人，别客气。”

毕竟，她被李恒和顾家夹在中间，不好生协调双方关系，只有被炮灰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