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张口，慢慢地吃了。

“你手能用吗？”海婆摇，“全皲了，还。之前稍微抹了些膏子，明儿再让丫好好给搓起来，不然就糙了。”

海婆取了粥，坐到床边，“你自己还病着，居然就关心起人来了？也不想想，昏过去大半天，多吓人？”

顾皎自有记忆来，第一次被喂食。她，“我自己能吃。”

仆妇忙着来回将热水弄桶里，没功夫和滴滴的姑娘客气腻歪，很不客气，“姑娘，咱们将军行军惯了，没那么讲究。沐浴的时候也不喜欢有人伺候，也不喜欢有人打搅。你问的，咱通不知。要不等会儿将军来了，你自问他去？”

海婆又拍拍她的手，，“好生休息，重要。”

海婆点点，还说点什么，仆妇们却叫起将军来。原是李恒，又进来了。她立刻闭口，起退出去伺候着。

着一个木盘，盘中一小碗黑色的汤药，一小碗稠粥并一碟子小菜，忍不住饥辘辘起来。又见她她垂屏息，但还能看得出来眼睛红着，想必偷偷哭了许久。

一口粥，一口小菜，不一会儿便完了。

有冷冷的气接近，停在床边许久。

新房颇宽敞，进门是外间，放了案桌和塌几等物，方便吃饭和闲事；穿过博古架和屏风才是安放床和妆台的内间。床侧还有个小通，连通了床后的箱子间。

房间又安静下来，带着一些热水的味。

只是那个药，着实太苦了。顾皎在顾家的时候尝试过威力，现下就有些抗拒。海婆不许，让她喝了，末了才从怀里摸出一小块油纸抱起来的麦芽糖她口中。

烟被说得脸红，纠着衣服角什么也答不出来。

李恒转到床后面的箱子间，一阵儿响动，又去了屏风里面。片刻后传来水声――

李恒的视线是有穿透力的，顾皎再也装不下去。

顾皎晓得海婆不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有点担心地张望起来。果然，海婆等仆妇们送完水告退口，便主动开口了，“将军，房中无人伺候也不方便，不如沐浴的时候――”

顾皎停住了吃糖，看着海婆。

顾皎用力嚼着麦芽糖，刚降下去的热烧起来。她赶紧将糖咽下去，用床边留着的温水漱口，然后躺下。衾被裹起来，眼睛闭得紧紧的。

哪儿敢去问将军？

“今天吓着啦？”顾皎有气无力地安，“过了这一关，后面应该没大事了。别怕――”

这边儿刚弄得差不多，门被敲了敲。烟过去开门，怯生生地问了一声。外面答了，是来收拾浴桶并给将军送洗澡水的。门开，果然有两个仆妇抬着热来，放在了外间。

海婆凑到顾皎耳边，小声，“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且忍一年半载后，让烟去伺候就好。”

海婆便让烟帮忙挪屏风，跟着去看各种洗漱用的东西，问换洗的衣裳在何。

半晌，出水的声音，仆妇进来收拾残汤。

没人敢反驳，乖乖出去，好好地将门关上了。

说完，一勺子就递嘴边来了。

海婆摸摸她的手，没说话。

她动了动，“再说吧。”

普通极了的糖，可这时候吃，幸福极了。她慢慢地着，冲海婆一笑，“好甜。”

“出去。”李恒的声音不轻不重，却仿佛利剑出鞘的那一声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