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本来想忍住的，但来了顾家近九日，除了威利诱和感情拉拢之外，这是第一句理解和心疼她的话。她鼻子有点抽气，眼圈就红了，还强，“一点也不苦，只是有点后怕。要不是有爹和娘，我这会还不知在哪里呢。”

温夫人担忧地站在屏风边，满脸担忧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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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海婆的声音，“你烧得有点厉害，我帮你，再喝一碗药。”

顾皎眼泪落下来，慌忙了一下，点。

她强撑着起来，“我误吉时了？”

待到三更时分，梆子响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足冻得冰凉，打了好几个嚏才原路返回。幸好那小丫睡得死沉，没发现。

“谁？”额上一阵冰凉，她立刻开腔。

海婆穿了件水粉的厚袍子，半坐在床踏板上，用布帮她洗；一个眼生的小丫，约莫十岁左右，捧着温水站旁边伺候；另有几个没见过的十四五岁的丫，在规整房间里日常用的东西。

海婆轻斥，“夫人又乱说了。”

大红的喜服已经搭在屏风上，缀满珍珠的冠也在灯下静放辉光。

她长得幼小，肤白，下巴尖，特别是昏黄的灯光一照，显得没神极了。她眼睛还大，带了几分不好意思，怯生生地看着温夫人，如同驯鹿一般。温夫人立刻就有些受不了了，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站到床边，“我的儿，娘晓得你受苦了。”

她躺上床，心里火热，翻来覆去睡不着。

“昨晚上睡不着，心里燥得慌。我开了会儿窗，贪凉了。”顾皎咬，“对不住，我该照顾好自己的。”

顾皎睁开眼睛，房间里燃起许多油灯，照得通明。

她煎熬了许久，直到房间里有人走动。

因是在腊月里，距小年只七八天，能隐约听见一些爆竹声。

顾皎在现代的时候算是个健康宝宝，父亲为了锻炼她的质，从五岁上开始学习游泳。不论秋冬春夏，一周总会游上两个小时。冬天穿单衣会儿风，别说感冒，嚏也没一个，再冲个热水澡又活蹦乱了。可来了这边，已经开始感觉力逐渐崩溃。

温夫人一笑，“我说错了？我生的这三个，你不是最爱皎皎？听说皎皎跑了，比他爹还着急，非要跟着一起去找。这么大年纪，也不怕冻坏了？还有这回，又说跟皎皎一起去李家，连养老也不要了。”

温夫人见状，也坐到床踏板边上，拉着她的手安，“皎皎别怕，海婆从温家跟我来顾家二十多年，最妥当不过。当年我生了你二哥，不好，是她昼夜不眠帮忙照顾。后来生了……生了你，是早产的，猫儿一样。你爹说怕是养不活，我也没主意，日夜担忧啼哭。海婆说她有办法，又把你给抱过去养了。捧在手心里，比自己生的还要心――”

“没，还有会儿。”温夫人安，“箱笼该收的已经收了，你随用惯的物件也让丫们打包好；外面的车驾，你二哥在的，又有李将军的人护卫。全都安排好了，你只穿衣梳妆。”

是了，今儿是正日子，得赶在辰时出大门。

这一睡便如坠火海，浑灼得痛。

“之前的丫太不尽心，我也都打发了。”海婆换了话

海婆扶着她坐好，帮她后背，“怎么就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