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长辈，此时能说什么？

于休休攥紧手心，有点难过。

“……苗芮。苗芮。”汤丽桦的嘴里在说着什么。

医生已是回天乏术。

其他的句子糊不清，谁也不知她想说什么。

“妈！”唐绪宁跪在地上，重重磕在床沿。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击。

“究竟怎么了？”

叫唐文骥。

第275章大魔王送上门来找（二）

医生看到唐绪宁，示意他们走出病房。

额渗出鲜血。

世沧桑。

唐绪宁痛哭涕。

他看着于休休。

旁边的保姆赶紧过来收拾血污。

几乎瞬间，唐绪宁的泪水就了下来。

唐绪宁呜咽痛哭，扑到床上，“妈。妈，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

于休休抿嘴，朝他无辜地摊了摊手。

“妈！”

但他内心痛苦到了极点，已经感觉不到的疼痛。

汤丽桦已经醒不过来了。

唐绪宁摇，“我找不着他了。电话不通，家也不回……”

他不知最后时刻，妈妈想说什么。

于大壮长叹，走过去扶他，“想办法联系你爸。好好给你妈办后事吧。”

自从被停职，唐文骥就是一个闲人，手机一关，不回家，谁能找着他？

“妈！！！医生，医生！快来救救我妈啊！”

于休休是和于大壮一起去医院的。

据说，肝癌病人临死前会神志不清，有些会昏迷至死。但是于休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还能从汤丽桦的嘴里听到苗芮的名字。

“唐绪宁，你别哭了，去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止痛的针？我看她这样，好像很痛苦。”

噗一声，又呕出一口血来。

于大壮皱皱眉，“你爸呢？”

“家属节哀。”

“妈！妈――”

怔住。

于大壮带着她走到床前，看到病床上的人，一阵唏嘘：“汤丽桦。我也不知你听不听得见。唉！总之，你好好走吧。这辈子的恩恩怨怨，都放下，下辈子投胎，重新找个好人家……”

这是恨有多深？

“于叔……”

他只知，妈妈到死，也没有原

“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哭？赶紧站好。”

病床上的汤丽桦，已经病得快要认不出本来的样子。眼眶凹陷，肤暗黄，瘦得只剩一层包骨。更可怕的是，她膨胀的腹高高隆起，像一个快要生产的孕妇那么大，很是恐怖……

汤丽桦的手指动了动，像抽搐。

她怔了怔，刚想说话，就看到汤丽桦那只手慢慢地垂落。

于大壮沉默片刻，抬起的手，默默拍在唐绪宁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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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意识，但临死前的痛苦还在，整个人像是难受到了极点，抽动几下，狂躁不安，痛苦不堪，嘴里喃喃着，胡言乱语。

……

叫唐绪宁。

“于叔，我妈妈，快死了。”

“唉！”于大壮重重叹息。

于休休在这呜咽的哭声里，也忍不住了眼角。

他进来检查了一下情况，摇了摇，拍拍唐绪宁的肩膀。

唐绪宁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第一次抱他，还在襁褓里呢。

“准备后事吧。”他语气无奈，“这种情况，没有治疗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