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作半梦半醒，不知来人是谁，拉高被子盖住了脸。

突然，门板“砰”地一声被踹开，再“砰”地一声被弹回。美梦变成了噩梦。

早上没进食，二十又饥又乏，似梦似醒间，梦见了?黄的杏花糕，酥白的豆沙卷。

慕冬宁前脚刚走。

她低了。

他温声问：“我在这儿，你又走什么神？”

清亮。

二十点。这是与二公子最为默契的一刻了。

看着她腰的动作，慕锦忽然探手掐住。细腰无骨，他仅二指就能折断。

他挑着眼，“昨晚累着了？”

慕锦的脸藏在光影里，悠然自得地说：“正是好春光。出来。”

她连连点。

一温嗓音从天外飞过来，冒着糖糕的甜气，勾得她牙，她张了张嘴，想一口咬住这一块甜糕。倏地，小鸡啄米般的脑袋坠到一半，下巴尖儿被一把玉扇托起。死亡气息攫住肌肤，她瞬间惊醒，颤颤抬眼向慕锦。

他继续问着：“闲坐久了，子弱？”

果然刚才是入梦的幻觉，二公子这把嗓音，几时有过温，粘牙的杀气与扇尖儿上的如出一辙。二十再摆了一个睡眠的手势。

尖利的扇骨向二十的咙，只一寸，就能夺她命。她置生死边缘，不敢妄动。口水在嘴里，没有胆子咽下去。

二公子挑着惯常的浅笑，锦光浮艳。

疼痛从局蔓延至腰段，二十勉强一笑。

可阎王下了令，她拭拭无神的双眼，坐了起来。

仓皇间，她一手扶腰，出的动作，又再用另一只手贴在脸颊，闭上眼，一副安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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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来问昨晚的事？”

“三小姐找你说什么？”

慕锦倾，清清凉凉：“不仅走神，连瞌睡也打上了。比起昨晚，更得寸进尺了。”

院落无花，不知二公子欣赏的是什么。与他独，二十无需搭话，乖巧恭顺。不听话的眼先是半敛，不一会儿合上了，再也不舍得睁开。

“起床。”慕锦逆着光，靠在门边。

“可怜，下半辈子一直是个哑巴了。”他薄情地笑，毫无怜悯。

他给她腰，“三小姐找你说什么？”

春光再好，二十也没有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去欣赏。目之所及，无非死物。她端坐的姿态，凭的是一直腰杆。

二十躺回床上补眠。思乡情，正要在梦中与家人团聚。

“你整日比手画脚，难懂。”慕锦掐在二十腰上的手改为捻起她的肌肤，说：“改日给你找个手语师，好好练。”

扇尖退了一寸，利光映在她苍白的肌肤。她终于咽了咽口水。

“……”二

二十想翻以背抗议，忍了忍，几乎忍无可忍，再忍，终于忍住了。昨晚二公子劈柴到半夜，早上三小姐过来聊天，二十这晚一共睡了两个多时辰，此刻恨不得赖死在床上。

他看向日光，“子骨弱啊……那就多走走，到花园放风筝吧。”

二公子从来不会好好敲门。他从镇南城回来，无所事事，想方设法欺负她。是生是死不过一句话，他却不，尤其喜爱吓得她心惊胆战。

她却得行礼表达谢意。

心儿急促地动，二十睁开了眼睛。

――

不用想，阎王又来了。

她继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