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杜苏木意识到严珂离开了。严珂看他从讲坛一侧走过来，来到自己边，蹲下，摸了摸自己的发。

严珂耳朵灵，知他们是在猜测这位是真的仙人，还是那卖的小官。显然大家都认为仙人是不会逛街的，最后竟大多得出了后一个答案。

今天似乎碰巧是一个集市的日子，街上人山人海。虽然大家早已知沂城的小官并非杜苏木本人，但杜苏木走过之，依然有不少人指点。

杜苏木望着严珂，微微侧，随即抿嘴一笑。“在讲坛待这么久，肯定会无聊。”他眨眨眼睛，朝讲坛上望了一眼，讲坛上，两名修士一板一眼地在向台下观众展示着符文。

赵雪寒听到严珂这么一说，不由得一愣，然后咂咂嘴。“想不到你乱七八糟还知得多，”他说，“都是谁告诉你的？”

严珂没说话。还能是谁？他想。杜苏木在药材铺长大，什么病痛都懂一点，和严珂在一起时，又喜欢天南海北地唠叨。严珂也自然知了一些知识。

严珂至此仍搞不明白他将自己带走，去看一病亡的尸是闹哪一出。他站在讲坛边，发现自己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大家专心忙碌，甚至没有人察觉严珂消失了一会。

他看着严珂。那孩子模样的人看着尸，虽然惊讶，但也并没有显出多少疑惑。赵雪寒不禁有些好奇，便问：“你不想猜猜他是怎么死的？”

严珂不免有些忿忿不平。在他看来，二人除了长得像，举止气质都是截然不同的。他喜欢的这一个，清冷高洁，不可染指。然而在高冷的外表下，却又藏着些属于少年人的天真和憨。令人着迷，谁都比不上。那小官不过长得像一些，怎么能够相提并论。

赵雪寒见送葬的人走远，便将严珂又夹起，将他带回讲坛。留下一句“不许和别人说”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看上去也不需要我在一旁监视。”杜苏木回过，朝严珂笑，“我从下山来，就没有休息过，也没有好好在这沂城中转过。不如今天开个小差，溜走一会。你陪我在街上逛逛可好？”

“还能怎么死？”严珂望着送葬人将尸放入棺材，合好盖子，淡淡，“生活不检点，花|柳隐疾突然爆发，来不及医治罢了。得这种病，家人肯定觉得丢脸，只得草草下葬。”

杜苏木也听到了周围人的闲言碎

太快了些。”

严珂摇摇。他想起赵雪寒嘱咐自己不要告诉其他人。赵雪寒的话他是从来不放到心上的，但此时此刻，他不太想说话。对那|院小官的一丝关心，令他面对杜苏木时，产生了些罪恶感。他本应该只想着面前这人，其他人谁都不想的。

他看着那送葬队伍远去，心中渐渐有了些忧虑。那花|柳病极易传播，既然这中年人得了病，|院的那位小官必然不能幸免。

“你刚才去哪里了？”他问，“怎么离开了那么久？”

他本是不在意那人的究竟会怎样，但一想到那张像极了杜苏木的脸最终会长满水泡，丑陋不堪，他心里还是不痛快起来。

严珂听到，心情瞬间雀跃起来，方才些许沉闷的心思顿时一扫而空。他猛地点了几下，杜苏木便拉着他的手，二人偷偷摸摸离开讲坛，走到沂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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