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宛妗脸越发红了，他还来了句更刺激的：“救命之恩，这辈子都无以回报。”

姚蓉轻笑应了声是，一旁着毡帽裹在貂裘里的不归：“舅父总爱取笑我裹得像个蹴鞠。”

宛妗怔了一会，细瓷般的脸在夜色里红了，语无次：“谁、谁是你妹妹了？”

“有的，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陌生人。你不记得了，那对于你来说只是无足挂齿的小事，对我却意义非凡。”楚思远认真。

楚思远摸出那点火线：“喏，就是这个，你们都没玩过这些么？她也是这样……”

“是啊。”她屈指，笑，“陛下十分关照我，好生贴着呢。”

她那声音裹在里显得有些沉闷，但声音包装出了十足的欢喜情绪，于是宗帝开颜，左右也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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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妗快要窒息了，生怕他下一句蹦出个什么以相许，连忙晃着手里的烟花：“额……这个……这个是怎么玩的呢？”

忽然满天烟花绽放，楚思远吓了一大：“皇里……也放吗？”

他仰望着夜空那绚烂的星火花海，看得晕眩。既然年年见过最好最盛的，她为什么还喜欢看他自己的小把戏？

姚左牧：“我今见陛下那样看重爱护娘娘，已经放心了。”

“能见蓉妹得良人，表哥也就安心了。”

思鸿正在和阿箬挥舞着烟花吵架，罗沁不住劝着也熄不住火。楚思远听了几句幼稚的吵嚷也忍不住轻笑，抬眼一看撞上她的眼睛，楞了一会，缓缓：“宛妗妹妹，你是个小观音。”

宛妗噗嗤笑了，指着不远闹个不停的人说：“你说的难不是思鸿哥么？”

她走向深，他走向外，前世假义亲真爱侣的支线烟消云散，这一世只剩前朝后两天阙，两条线各自延伸不再相交。

“我也没什么事……”

她垂了眼，面上是无懈可击的温婉，只在转的刹那尽数崩塌。

“姑母说，年年除夕都有的，既是过年，也是不归姐姐的生日嘛。”

他想起在回的那些路途上，他为了亲近她，自己了一兜小烟花，夜里放给她看，她大睁着右眼却紧紧捂着耳朵，生怕受那红尘惊扰似的，可眼里的笑意是如何也藏不住的。

可不归仰着看那盛烈烟火，眼睛安静如漆黑冰蓝的死水，心里不是满的

她果真拿我当个傻子呆瓜白痴弟弟看。”

姚蓉缓缓走回太清，只见宗帝携众人在殿门口看烟花，见她回来当众伸手邀握，她上前将手给他，他和煦笑着为她理了斗篷：“除夕夜冷，小心冻着了。需得如那丫一般，兜蒙脸袖手裹得严实的，看着才和呢。”

太清外，僻静路上，那妃仰首看了一会烟花，美目映照了满天花星，轻轻叹：“好美啊。”

姚蓉嫣然：“表哥说得也是。”她也想携着婢女转而去，却犹不死心，笑问：“几年不见，表哥就没什么还想同蓉儿说的？”

楚思远笑笑没解释，万般诚恳地再和她谢：“真的，谢谢你。”

三步之外是来年准备登金銮的青年，他温声劝这许久不见的小友：“夜寒，娘娘出来久了，陛下见不着要担忧的。”

只有一点两世不变的前缘，成了烟花焚过后留下的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