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话说完，他箍着舍严的小手臂走出别墅，手劲格外大，少年手臂上留下一圈红。

“你们来了？”

“在楼上。也不知在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施爸爸憔悴不堪，嘴上指责，神色却愧疚，低叫两个小儿女，“心心、乐乐，去叫姐姐下来。”

两个小孩不敢去，女主人轻声说：“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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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严置若罔闻，走上台阶，迈进大门前一刻，他手腕被舍寒抓住。

施开开的闺蜜佳宝恰巧赶来，几人都是老友，打过招呼后，佳宝代替舍严匆匆上楼。

施开开走在父亲后，这种时候她还保持着聊天的闲情逸致。

舍严看着她不说话。施开开走近，习惯地了他的脑袋，舍严眉轻蹙，微微偏，动作一半又停下，的手却没继续，微风从眼前掠过，人随之离开。

“你知我在问什么，别我在这时候去找开开！”

舍严和叔叔六点抵达，秋日天色才蒙蒙亮。别墅前一排车，吊唁者全是亲属和至交，舍严走在众人后，叔叔舍寒低声警告：“我同意你今天再来，但下午你必须跟我去看心理医生。”

舍严默不作声往楼梯走，走了几步，被按住肩膀。

舍严点。

车子发动后，舍寒才冷着脸开口：“说吧。”

舍严慢慢收回楼梯上的脚，转倚着栏杆等待。舍寒在旁说：“回你把课表发给我，高二功课紧张，我不耽误你学习，你这段时间老老实实按照我的要求来，好好看心理医生。

着舍严肩膀，对男女主人：“那我们先走了，你们节哀，为重。”

舍严早年因病休学一年，按理今年应该高三，实际才读高二。

“你要是觉得行，那我支持你，自己去找老师问问，看怎么提前高考。”舍寒说。

“我明年想高考。”

“我明年高考。”舍严开口。

“用不着你。”叔叔制止。

“舍严！”叔叔舍寒眉紧皱。

少年的声音像夜色一样冷淡，他从前因父母离世而不再说话，两年前重拾语言功能后，又变得惜字如金。可即使这样，他简的陈述依旧让叔叔舍寒感觉踩在地|雷带――

施爸爸：“你去她更不可能听！”他看向舍严，语气透着疲惫，“你跟她关系好，你去叫她下来吧，该送她了。”

舍严淡漠地注视着黑夜：“什么？”

别墅客厅布置成灵堂，主人家夫妻二人和两个小儿女都在，不见施开开踪影。舍严拜祭后问男主人：“开开呢？”

“我

几句话后，楼上终于有人下来。

在学习方面，只要是好的，作为叔叔他从不会反对。

等念了大学以后，只要奉公守法不进监狱，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拦着你。”

“什么？”

舍严看他一眼，轻点，这才被允许踏进别墅大门。

心惊肉。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算着时间，男主人捧着遗像走在最前方，舍严视线穿过队伍，落在纤瘦背影上。

施开开一黑装，两三天功夫，衣服腰显空，脸更小，眼更大，一双大眼扫来，弯出微笑的弧度。

两日后，施出殡。

少年嗓音微微低沉，舍寒确定他听到的第二句话连“想”字都省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