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裳提前了这么多年出关，找仇人自然也早了许多，只可惜仇人没他能活，病的病，死的死，早已不剩多少了。

王重阳步履匆匆地进了太虚的正殿——太虚人唐无易交游广阔，门徒寝盛，原本的无名小观在这些年间自然日益壮大，他正式入后，观的名字自然定下了，发展的势好了，观也就慢慢变了——唐无易正慢条斯理地在里颂念着一本经书。

可还是因为唐无易这住选得太“好”的缘故，黄裳不愿意有见到金人的可能——大宋先帝陵寝，毁于金兵之手者繁多，宋人深以为恨，黄裳自然也不例外——老越老越固执，于是便定下来，居在了不远一深山的山里。

还不是因为这两人吃了没文化的亏，只看字面意思便去练武，活生生入了邪门歪。

且唐无易又在黄裳住所的山里细细布置过了，不说别的，照明用的夜明珠都放了十几颗，真真有如中的“府”一般，别有天，比之既定剧情中王重阳的“活死人墓”，也是不差了。

正是寒天腊月，中都外树上都挂满了寒霜，这群鸽子，自然不是普通鸽子。

“师姓唐名无易，字太&安，号太虚人……贞元中，广收门徒，蓄养弟子，弘传教，教化天下，门徒寝盛。虽十室之地，必有一席之奉，五六年间，徒众数十万。”

然而江湖上动手，随意欺人，名声不好听，很容易惹来大祸，唐无易虽准备与天下英豪都干一场，但开局的时候，还是要稳扎稳打一点。

“师父，会宁那边来信了”，王重阳手上握着三个条儿，说完一个消息，又接着另两个，“北边和老家也都有消息传来，也都……反了！”

扑棱棱，天空中有一群鸽子飞过，隐没在了山林里。

这所谓的会宁，若说地名，乃是上京会宁府，是大金原来的都城，然而已遭黜落，不仅上京名号不保，便是连殿宇都遭毁弃。

于是黄裳寻仇人告一段落之后，唐无易便和他商量自此便留下来一住。

——————

完颜亮前那位，汉名唤作完颜亶，幼时接受了很完善的汉文化教育

徒弟也收了，计划也了，架子自然也该搭起来了。

此君乃是弑君夺位，他前的那位当了那么些年的国君，继位又再正统不过，完颜亮登基之后，却连个帝号都不给人留，还给了个东昏王的羞辱谥号。

唐无易微微颔首，并不意外：“好极，好极。会宁那边怎么说？”

“九阴白骨爪”？

虽然是武林中人，但是也不能只武夫嘛！

不但要报，还要扩大面积，将来好在先下手为强的同时，师出有名。

于是黄家的这个仇，便不能因为黄裳的那些仇人都死去了就算了。

干出这么件大逆不之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大金国主完颜亮本人。

这住，有武功的人往来起来还是方便的，何况黄裳这么一位大高手。

黄裳的那些仇人当年不讲江湖规矩，连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幼都能杀，然而黄裳本人却是不搞这一套的。

*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的师父黄药师号称无所不通，教出来的徒弟却没有几个是成的，唐无易觉得，无论如何，这种情况都要避免发生在自己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