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和燕时在观待了许久，中午时燕时下厨了饭菜，下午三点左右他们才离开。临走前姜棠摸了摸二二的脑袋，弯起眼睛笑：“什么时候想下山找我玩，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到时候我和燕时哥哥来接你们。”

小士白皙秀气的脸微微泛红，他撇开目光，小声：“知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姜棠的眼眶微微泛红。

起码，这能证明有些感情即便历经多年也不会褪色。

姜棠单膝跪在地上，握着刘的手轻声说：“雪松爷爷一辈子没娶，他伤了，爸妈也不理解，后半辈子就在山上的观过的。”

他要是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一定要买一整箱牛提上来。

二二连连点，然而看向了殷元。

雪松长的姑娘最终还是回到了他的边。

二二羡慕地看着燕时，举了举自己的胳膊，最终又叹了一口气。

从山上下来，已经快五点了，燕时问姜棠想在泉市待一晚上还是直接回家。如果直接回家的话也花不了多少的时间，到家最多也就八点钟左右。到时候在外面吃个饭再回去睡觉，也勉强可以。姜棠想了想便选择了后者。

认不认得这块手帕。”

老人家像是突然被惊醒，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姜棠连忙将她扶起来，又在刘的后垫了枕。

殷元眨了眨眼睛，想到他们的雪松长在死后也如愿了。

刘的脸上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她动了动嘴，姜棠附耳过去听，听到一声：谢谢你。

顿了顿，他又，“下山路上注意安全，能走快点就走快点，等会儿天要是暗下来就不安全了。”

殷元和二二将姜棠带到那颗大树底下，看着他将刘的骨灰盒埋进去。

刘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刘离开在那天的下午，刘妮走进去的时候刘抱着雪松爷爷的衣服和那一块锦帕、一枚戒指彻底地睡过去了。

“知了，下次再见。”

但姜棠觉得应当是无所谓了。

她颤抖的手指紧紧握着手帕，像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块帕子的来源。糙的手指拂过帕子上的雪松，她低着掉下一滴眼泪来，“雪松，雪松。”

活到刘这个岁数，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看明白了。或许在刘的猜想中，她的雪松已经娶了别的女人，生下了孩子。一生未娶，始终都记挂着她，总比这些猜想来得好。

此刻的刘看上去神状态极好，一点都没有刚才虚弱的模样。

姜棠也看着殷元。

他们这一天来来回回其实心都很疲惫了，但姜棠迫切地想回家，回到他和燕时的家里。

四人在大树下站了个把小时，随后才回到观里。有机会上山，燕时准备了很多东西给两个小士，二二喜欢的牛，殷元喜欢的书本。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很重，好在燕时的力气大，提着这么多东西上山也不。

见燕时要开车，姜棠问他：“你累不累啊？

…

刘没有亲人，丧事是刘妮和姜棠以及村里的人办的。姜棠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抱着刘的骨灰盒去了玄清观。

刘妮想，这个结果其实也没坏到哪里去。

这么多年来的执念，是值得的。

“哥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