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撩开竹帘，这一眼却恰巧看到车的小帘子也被人撩开，从里探出一双骨白如玉的手。姜棠眯起眼睛探出脑袋仔细看了两眼，顺着那儿钻进去，惊鸿一瞥。

大燕的动静闹得大，为首的使臣据说是大燕皇帝手下的红人，一个被阉了的太监。

大夏的大臣们一度认为大燕这是在恶心他们，大燕臣子这么多，非得派个太监来是什么意思？皇帝也不大开心，不过明面上嘲讽了两句也就算过去了。

蕴最有发言权，他点点表示赞同姜棠，“有其子的前提是有其父。”

什么被关在冷，成天被鞭抽打，连里的太监和女都能对他非打即骂。

夜深如水，月光淌，将大地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姜棠洗完澡以后着一漉漉的发将燕时小学到大学的证件照一字排开，又担心发上的水滴下来赶忙乖乖去把发干。

但姜棠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悻悻然将照片放到一边的床柜上，然后盖上被子睡觉。

姜棠嫌弃：“闻梓风你怎么在这个方面还要争一

梦里的他在大夏，那时候他年纪还不大，未到弱冠。正值大燕使臣进京，他在东闲不下来，便怂恿闻梓风去了外。闻梓风和他一条子长大，两人干什么事儿都一起，对于小太子的决定自然没什么二话。

姜棠听得一愣一愣的，眼中止不住的心疼。大家都是太子，他过得就很好，父皇疼他，大臣也疼他，遇上什么新奇的小物件都要揣在怀里偷偷摸摸送给他。

姜棠小声：“大燕那个废太子长得真好看，比皇兄他们都好看。”

姜游：“……”

或许被几张证件照给影响到了，姜棠今晚的梦里都出现了燕时。

小时候的燕时和长大后截然不同，是个白白的小包子，看上去特别可爱。也不知怎么就越来越冷漠，好在现在又变得温和不少。

总而言之，过得就很惨。

闻梓风看他匆匆忙忙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奇，“怎么啦？”

车内的人也不大，看上去也还未及冠。对方的面色带着长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人显得无比纤瘦，尽眉眼阴郁，却遮不住一抹艳色。

…

“听闻这次跟着一起过来的是大燕的废太子。”

闻梓风点点，凑近了姜棠，将自己昨晚蹲在父母窗前听到的消息噼里啪啦全告诉了姜棠，其中以分外夸张的言语描述了这位废太子在大燕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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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看得认真，见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偏之时，立跟贼心虚似的将脑袋一缩，竹帘放下来分成了两片天地。

愈发觉得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燕时。

看过小包子燕时，姜棠便将目光放在了燕时高中和大学的照片上。

“废太子？”姜棠好奇地捧着茶盏，重复了闻梓风的话。

大燕的废太子长得极好。

回来以后他拿着证件照看了又看。

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只不过眉眼变得稍微锋利了一些。看着这两张照片，姜棠心里那种诡异的感觉又起来了――

“那和我比呢？”

此时的大街上聚拢了不少百姓，而姜棠和闻梓风就坐在酒楼靠窗的位置，一撩竹帘便能将大街上的一切收入眼中。

懒得理会那大燕那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