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梗着脖子稍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柳沅的神情让他无法拒绝，于是他对着同袍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先按柳沅吩咐的。

“小沅？！”

搀扶柳沅的少年也是想劝一句的，当街刺杀不是小事，谁知附近还有没有同党，可他还没把话说完，柳沅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柳沅屈肘抵上桌案，稍稍托了一下腮帮，大概是刚刚走得路多，他有些晕闷。

“我说了，不许去，我与她是私事，和云先生无关。”

“小先生……这――”

与此同时，他垂下脑袋和叶娴对上目光，将他视作仇敌的女子眉目狰狞，干枯的发丝遮不住她那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林弋放心不下，亦步亦趋的追了柳沅一路，最后一段路柳沅实在走不动了，他摔了屁，上愈发吃力，林弋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搀扶，大抵是觉得林弋真心实意，他也就没再跟林弋较劲。

叶娴瞧不上他，他更瞧不上叶娴，凭栏院的日子虽苦，可还是有几个同他说得上话的好心人，用那些人的话来说，都城里有有脸的世家小姐多了，即便是真要挑一个门当对的给楚政，也轮不上叶娴这种婊里婊气的货色。

门扉关合，叶娴嗤笑出声，目光怨毒的看向柳沅。

“你以楚政正妃的份，帮你母家传递消息，背地里一直为中和老四事。”

柳沅上吃痛，说话的动静不大，他哑声皱了一下鼻尖，还有点委屈自己总是摔到屁，他努力眨了眨眼，忍下了因为吃痛而浮上来的水汽。

将人交给云渊就一定会让楚政知，出于某种私心，有些事情，他想和叶娴单独讲明白。

“还有揭发楚政谋逆的那封信，也是你写的。”

来发落。”

世家女终究是有些傲气的，她忍着骨挫断的苦痛强行撑起子，极力同坐在不远的柳沅平相视。

柳沅仍旧眉目干净，他像是完全没有被方才的事情惊到，他转看向边的少年，浅色的瞳仁温温的，没有任何异样。

叶娴被人押去一僻静屋舍，偏屋采光不好，整个屋子都是阴沉沉的，柳沅扶着桌案坐下，林弋走上前去抽出她口中的布条。

“不愧是凭栏的红倌儿，刚才那几个，可都是你好生侍――”

叶娴伏在地上急咳了一阵，被绳索缚紧的手脚本没法动弹，即便如此，林弋还是不放心，他出靴侧的匕首去柳沅手中，待柳沅握住，他才带上房门退了出来。

“……不许去。”

周遭巡守的玄衣骑早已围了过来，准备从林弋手里接人，柳沅同他们相一路，没少替军中出力，林弋即便不开口，他们也会将刺客押送军中。

林弋显然是不解的，他对柳沅有愧在先，之所以寻了一路就是想同柳沅把话说开，结果又碰上这样惊险的场面，自然不能冷静。

柳沅本没理会那些刺耳的说辞，他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叶娴的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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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帮我找个安静地方，我要同她问话。”

“姓柳的，你真行啊，王爷尸骨未寒，你就和叛军混去一路……”

柳沅瘪了瘪嘴，故意没有理会林弋，他重新背上合不上的药箱，用手背搓了一下泛红的鼻子，再次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