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弟子更为恭敬，垂下，行了一礼：“弟子嘉文见过师伯。”

常云心中腾起了一不妙的预感。

“别见过了！”常云直接运气灵力腾空而起，又扭对玄宁喝，“还不快跟上！”

外间的弟子听见玄宁的声音一惊，饶是足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如冰似雪的冷漠唬了一。

不愧是外号‘清月’的玄宁真人！

凭白滋生心魔。

然而谁又能料到，这弟子居然如此离经叛，一着不慎，酿成如此祸患。

常云一时间还未从之前的情绪中出来，他半眯着眼，语气轻松：“玄宁，我之前说的话，也并非完全虚假。那日我见她谈吐有礼，进退得当，确实起了惜才之心。”

提着自己曾经爱徒的颅。

可是……

应该知，被亲近之人背叛是何滋味。”

“这是胡闹！”

“此番前来，是因师伯门下的盛师妹与游隼长老之女游真真发生口角，两人谁也不服输，如今相约去了卧沙场，说是还要立下生死状……”

那游真真虽然天资平庸，可到底

挑挑拣拣，终于收了一个合心意的弟子，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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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宁皱眉，毫不掩饰眉宇间的不耐，一挥手，撤下了门口的阵法，冷淡：“何事？”

然而，玄宁到底是玄宁，他生生忍住了这心魔反噬般的刺痛，压抑着涌到嘴边的呻\\，再次抬看向了常云。

玄宁右手轻轻一颤，脑中不自己觉地浮现了他最不愿看到的画面。

乐郁与从前的玄宁太像，玄宁生孤僻，难得遇到如此志同合的人，破格让乐郁当了首徒，甚至因为乐郁不愿，再没有多收别的徒弟。

常云愕然，旋即了悟。

“弟子嘉文，见过……”

“你若当真不喜――”

常云皱眉：“盛鸣瑶那丫虽然在殿上有几分傲气在，可之前她――”

常云话音未落，就听一个弟子飞速来报：“玄宁真人！玄宁真人！出事了！”

常云知，玄宁是寂寞了太久。他的格本就是疏狂不羁，又天资非凡，他师兄的，都时常不懂这师弟到底想干什么。

玄宁对乐郁亦师亦友，尽心尽力，给了他出入自己库房和书房的权利，从不限制乐郁的思想和言行。出门，永远是最好的法衣，最上品的灵，也不知曾让多少弟子暗中羡慕妒忌。

思及此，玄宁脑中胀痛，连心脏都开始抽搐，就像是有一个怪物突兀地出现，它在玄宁的心脏中肆无忌惮的漫步，左手是畸形的利爪，右手是天然的镰刀，嘻嘻哈哈地，有一下没一下的捉弄着他。

玄宁咙发紧，但他仍是迫自己直面这个名字：“……我想起了乐郁。”

“果然胆大妄为。”

“师兄知，我那日看她的眼神，想起了谁吗？”

若是要不捉住‘怪物’，心脏就会从内里变得空旷，被毒腐烂；可若是下定决心出，就必须将心再次剖开，鲜血淋漓。

笼罩天地的昏暗，桀桀怪笑的妖鬼，连风拂过都被粘上了血腥气，玄宁的左手是无止境的深渊，他的右手――

不等常云说完，玄宁哑声打断：“不可。”

另一声暴喝压过了玄宁低沉的音色，弟子惊愕抬，才发现掌门居然站在了自己面前！